第一百二十六章 捋清谜团（1 / 3）



希里安已经很久没有过这般惊悚的体验了。

莱彻·格林。

那个与自己一同穿越荒野、同生共死的虚妄者，竟在不知不觉间，被彻底遗忘。

回顾先前的诸多经历，从某些细节里，自己本该觉察到他消失的...

破晓之牙号的炮口尚未冷却，灼热金属蒸腾起一层扭曲空气的微光。那道贯穿腐植之地腹地的主炮光束，像一柄烧红的巨钉，硬生生凿穿了混沌的皮囊——可就在白光退潮、焦土裸露的刹那，坑底蠕动的不是死寂，而是更深的活物。

灰黑色的浆液正从熔融岩层的裂缝里汩汩涌出，黏稠如凝固的血，又似沸腾的沥青。它无声地向上爬升，在高温余烬中迅速冷却、硬化，结成一片片龟裂的角质甲壳。甲壳之下，某种东西在鼓胀、搏动，如同无数颗被囚禁的心脏，在同一频率下震颤。

“不对……”希里安喉咙发紧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“它在愈合。”

陆行舰没有回头，面甲缝隙间幽蓝的光学扫描光束急促明灭：“不是愈合。是重组。”

话音未落，巨坑边缘的焦土骤然崩裂！数条粗逾水缸的苍白触须破地而出，表面覆满鳞片状褶皱与溃烂的孔洞，每一道孔洞都在喷吐着淡绿色雾气——那雾气尚未散开，便在半空凝成细小的、嘶鸣的人脸轮廓，转瞬又被触须自身吸回体内。

腐植之地在进食。

它正以爆炸残留的源能残响、被撕碎的恶孽子嗣残骸、甚至空气中游离的恐惧情绪为养料，反向吞噬这场袭击本身。

“孢囊圣所……”希里安咬住后槽牙，舌尖泛起铁锈味，“它把整片腐植之地，当成了一具活着的躯壳？”

“不。”陆行舰的声音第一次带上细微的滞涩，仿佛机械声带正强行校准某种认知偏差，“它把腐植之地，当成了祭坛。”

广播再次响起，这一次不再冰冷，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沉重：“所有作战单位注意——目标已确认：孢囊圣所本体尚未显现，但其意志投影已在三号区域完成锚定。重复，三号区域，坐标X-742，Y-911，Z-0。那里不是它的心脏，也是它最脆弱的节点。”

频道里传来短促的金属敲击声，像是某人在用匕首叩击炮管。

希里安猛地抬头。透过舷窗，他看见三号区域——那片被主炮犁出的焦黑巨坑正中央，灰浆凝结的甲壳正缓缓隆起，拱成一座低矮的穹顶。穹顶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暗金色纹路，纹路每一次明灭，都让整片腐植之地的蠕动节奏为之一顿。

就像心跳。

“它在积蓄力量。”陆行舰说，“下一次脉动，将释放‘蚀界之息’。范围覆盖整条突围路径。所有未经源契强化的生物，将在三秒内神经溃散，魂髓自燃。”

希里安的手已按上剑柄。八目翼盔无声滑落，覆住眉骨，视野边缘立刻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：风速、湿度、混沌浓度梯度、能量辐射峰值……最后定格在穹顶中心一点猩红的跳动标记上。

就在此时，通讯器里炸开布鲁斯的吼声：“希里安！你他妈在哪？！伊琳丝刚踹翻了三个想抢我们机库的疯子，现在整个下层甲板都在喊‘动力外骨骼暴走’——等等，那玩意儿怎么自己动起来了？！”

背景音里传来刺耳的金属刮擦声与布鲁斯惊恐的喘息。

希里安没时间解释。他一把扯下腰间的通行铭牌，狠狠拍在陆行舰臂甲的接口处。铭牌背面的微型晶簇瞬间熔融，渗入甲胄接缝——这是努恩教过他的老法子：用源能强行撬开权限锁。

“给我权限！”希里安盯着陆行舰面甲，“最高作战层级，直连主炮火控系统！”

陆行舰沉默半秒，面甲缝隙里的蓝光骤然转为赤金。一串加密指令在希里安视网膜上瀑布般刷过，最终凝成一枚燃烧的齿轮徽记。

“权限授予。但警告：主炮充能需十二秒，而蚀界之息的脉动倒计时，仅剩八秒。”

希里安转身就跑，靴跟在金属地板上踏出急促的鼓点。他没走舱门，而是猛地撞向右侧墙壁——轰然巨响中，合金钢板凹陷出蛛网裂痕，露出后面幽深的维修通道。这是他登船时就记住的路径：通往主炮阵列下方的冷却回路检修井。

通道内漆黑如墨，只有他眼中的八目翼盔投射出惨绿微光。脚下是纵横交错的管道，头顶是滴落着冷凝液的隔热层。他纵身跃入一条垂直竖井，身体在坠落中翻转，双剑交叉格挡——叮！一声脆响，两柄长剑竟同时震颤起来，剑脊上浮现出细密的银色裂纹。

赐福·憎怒咀恶在共鸣。

不是对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