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6章 奔月之法（求月票）（1 / 3）



“原来元婴道主的视角是这样，竟然真的成就一道之主，所有修持杨柳木相关的知识，道行，都得经过我手流转。”

“可惜我只是一个假的，只能观摩，不能调用。”

“看来得尽快修成石榴木，达成［双木成林...

胡图图蹲在青石井沿上，手里攥着半截褪了色的红布条，指腹一遍遍摩挲着上面用朱砂歪歪扭扭画的“镇”字。井口幽深，水面静得像一块蒙尘的墨玉，倒映不出他此刻皱成一团的脸。三月的风还裹着料峭寒意，吹得他耳根发凉，可额角却沁出细密的汗珠——不是热的，是急的。

昨夜子时，他亲手埋进后山灵田第三垄的七粒“玄髓谷种”，今早开垄验苗，只拱出三株蔫头耷脑的嫩芽，茎秆泛青中透着死灰，叶缘卷曲如枯蝶翅。更邪门的是，那四粒没发芽的种子，竟在松软的灵壤里缩成了四颗乌黑油亮的圆珠，拿竹筷一拨，竟发出金石相击的清越声，叮、叮、叮、叮，震得他手腕发麻。

“不对劲……太不对劲了。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粗陶。这玄髓谷，是他在北邙山古墟废墟底下，耗尽三枚筑基丹当路费，从个缺了半颗门牙的老药奴手里换来的。那老药奴当时枯爪般的手直哆嗦，浑浊眼珠死死盯着他腰间晃荡的储物袋：“小道友，此种不认地脉，不拜日月，只认‘活气’——活气旺处，它疯长；活气衰处，它吃人。”

胡图图当时只当是江湖郎中唬人的把戏，如今攥着这截红布条，才觉出那“吃人”二字沉甸甸压在心口。他低头，目光扫过自己左手小指——指甲盖大小的皮肤下，正缓缓浮起一粒米粒大的青斑，边缘泛着极淡的银光，像被什么活物吸吮过血肉后留下的齿痕。

“嘶……”他倒抽一口冷气，猛地将手缩回袖中。这青斑，今晨梳头时才发觉，起初以为是沾了苔藓，可清水搓洗三次，非但未褪，反而隐隐搏动，与他腕上寸关尺处的脉搏应和如鼓。

井水忽然动了。

不是风拂，不是鱼跃。是整面墨玉般的水面，毫无征兆地向下凹陷，旋出一个拳头大的漩涡。漩涡中心，水色由黑转褐，再由褐转为一种令人作呕的、半透明的粘稠蜜色。一股甜腥气，混着陈年稻壳发酵的酸腐味，丝丝缕缕钻进鼻腔。

胡图图脊背一僵，浑身汗毛倒竖。他认得这味儿——昨夜子时，埋种前，他按古籍所载，以三滴心头血混入灵泉浇灌种子，那血入土的刹那，飘起的，就是这股甜腥酸腐的气味！

他不敢动，连呼吸都屏住，只死死盯着那漩涡。蜜色水波旋转渐急，中央竟浮起一枚东西：通体乌黑，形如蚕蛹，约莫拇指长短，表面覆满细密褶皱，随着水波起伏微微翕张，仿佛在……呼吸。

“嗡——”

一声低频震颤毫无预兆炸开，不是耳朵听见，而是直接在颅骨内嗡鸣！胡图图眼前发黑，喉头一甜，腥咸涌至齿间。他踉跄后退半步，靴底踩断一根枯枝，“咔嚓”脆响在死寂院中格外刺耳。

那黑蛹骤然停转。

蜜色水波凝滞一瞬，随即“噗”地轻响，整个漩涡如被戳破的肥皂泡，倏然溃散。水面重归死寂，墨玉无波，倒映着他惨白失血的脸，还有脸上那道被自己指甲掐出的、渗着血丝的月牙形抓痕——方才那一瞬眩晕，他竟不知何时狠狠抓了自己的脸。

“装……装神弄鬼？”他喉咙发紧，声音嘶哑，却强撑着弯腰，从井沿青苔缝里抠出一小块灰白碎石，手指微抖，朝井中掷去。

“咚。”

石子落水，涟漪一圈圈荡开，倒影里的脸随之扭曲、碎裂、又复原。一切如常。只有那股甜腥酸腐的气息，浓得化不开，沉甸甸压在舌根，挥之不去。

胡图图直起身，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腐草味的冷气，转身便走。脚步虚浮，却一步未停，径直穿过晒着新采蒲公英的竹匾，绕过墙角那口终年不熄、炉火幽蓝的炼丹炉，推开柴房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。

柴房深处，堆叠的枯枝败叶被扒开一角，露出一方半人高的青黑色石台。台面非金非玉，触手冰凉刺骨，上面蚀刻着无数细密扭曲的线条，线条尽头，汇聚成一个巨大而狰狞的“饕”字。字迹边缘，残留着早已干涸发黑的暗褐色血渍，层层叠叠，不知浸染了多少年月。

胡图图扑通一声跪倒在石台前，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台面上，发出沉闷的“咚”声。他不敢抬头，双手死死抠住台沿粗糙的棱角，指节泛白，指甲缝里嵌满青苔碎屑。

“老祖宗……”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每一个字都像从砂纸上磨出来，“玄髓谷……活了……它……它在井里……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