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9章 地德殿,三途经(来点月票)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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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阳一脸不可置信,眼角转而露出一点恐惧神情:“师尊,我是活人,如何进入得阴山冥府?”

幽阳巫蛊真君道:“当年我还是紫府真人,在此开辟千禾山,立下阴阳互市,人妖互市,与阴山冥府,十万大山,亦算有些...

陈靖坐在雲国西市青石阶上,手里攥着半块冷透的槐花糕,目光却越过人来人往的茶肆酒楼,落在远处一座飞檐翘角、朱漆剥落的旧祠庙上。庙门匾额被风雨蚀得模糊,只余“净土接引”四字残迹,底下香炉里青烟袅袅,竟非凡火所燃,而是缕缕白气自香灰中自发蒸腾,凝而不散,如活物般盘旋升腾,直入云霄——那是信众执念所化,是林东来设下的锚点,是阎浮净土在人间投下的倒影。

他低头咬了一口槐花糕,甜中带涩,像极了此刻心境。

祝印台……这名字拗口,却已刻进户籍黄册、族谱玉牒、书院名册三处要地。祝家嫡次子,幼时体弱多病,七岁送至南岭静养,一去十三年,今春归来,面色苍白,步履微虚,连说话都带着三分气短——这副身子,是渊柳大士亲手调制的“假病真形丹”所塑,表面孱弱,内里经脉却如新犁春田,松软而蓄势待发;五感被药力压至常人七成,唯神识清明如镜,能照见纸上墨痕流转之气,能辨出书页翻动时纸纤维震颤的频率,能听见百步外私塾童子诵《中庸》时喉结吞咽的微响。

这不是病,是封印。

封的是他筑基初期便已初具雏形的地仙根骨——那不是寻常练气士的灵根,而是天地未分前,混沌浊气沉降所凝的一线“厚土之息”,本该扎根于山岳龙脉、古木年轮、千年陶窑、万载石髓之中,以岁月为壤,以寂然为种,以无争为灌溉。可如今,它被硬生生拘在一副凡胎之内,如蛟龙锁于竹笼,似玄龟困于瓷瓮。

渊柳大士说得明白:“你若一入书院便展露异象,三日之内必有浩然圣地‘察言司’遣儒官携‘照心铜鉴’登门。那镜子不照皮相,专照命格气数。你地仙道果虽未显形,可气运太厚,厚得不像人,倒像一方水土自己开了灵智,生出了念头。他们见了,不抓你去当镇山石,也要把你编入‘地脉司’,终生守着某条断流古河,或某座将倾古塔,替天工续命。”

所以,他得读书。

不是读死书,是读活书。

十万卷,不是数量,是重量。

每一卷书,都须经他指尖摩挲三遍:第一遍,顺行扫读,记其文意;第二遍,逆行倒诵,破其句式桎梏;第三遍,闭目悬想,让文字在识海中自行崩解、重组、升腾,最终凝为一枚枚微小符种——那是他以地仙本性反向推演的“文道符箓”,非金非玉,无形无质,只存于神识深处,名为“墨胎”。

这些墨胎,日后便是他筑基时的“地脉引子”。寻常修士筑基,引天地灵气灌顶冲关;他则不同,要引人间文气、史气、德气、怨气、愿气、痴气……诸般杂气,汇成一股浊流,反向冲刷自身命格,将“祝印台”这具躯壳彻底洗炼成承载地仙道果的“活社稷坛”。

书院在雲国西郊,名曰“栖梧书院”,取“凤栖梧桐,德音孔昭”之意。山门两侧并无石狮,而是两株三人合抱的古梧桐,枝干虬曲,树皮皲裂如篆,每一道纹路里都嵌着细碎金粉,在日光下微微反光——那是不倒转净土派弟子每日晨昏以指蘸金漆书写《净土往生咒》所留,久而久之,金粉沁入木质,竟使梧桐生出佛门“梵音木”之性,风过时,叶片轻撞,发出低沉嗡鸣,如诵经声。

陈靖踏进山门那日,正逢书院开春“试心课”。

监院儒师姓沈,面白无须,一袭洗得泛白的青布直裰,腰间悬一枚青玉蝉佩,行走时毫无声息。他立于讲堂阶前,手中托着一方素绢,绢上空无一字。

“新入者,皆上前。”沈监院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磬,震得檐角铜铃无声晃动,“观此素绢,各述所见。”

众人鱼贯上前,有人见绢白如雪,有人见绢上有墨痕隐现,有人见绢面浮动水波,更有一锦袍少年脱口道:“学生见绢上坐一佛陀,手托金莲,眉心一点朱砂!”

沈监院不置可否,只将素绢轻轻一抖。

刹那间,素绢化作千片白蝶,纷纷扬扬飘落。每一片蝶翼之上,竟浮现出不同文字——有甲骨、有钟鼎、有简帛隶书、有飞白狂草、甚至还有西域梵文与南荒鸟篆。文字并非静止,而是如活物般游走、碰撞、消融、再生,在蝶翼明灭之间,勾勒出无数张面孔:农夫跪拜、士子焚香、将军挥剑、僧侣合十、商贾捧匣、娼妓掩袖……

陈靖排在末尾。轮到他时,素绢已只剩最后一片,薄如蝉翼,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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