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94、西区人都懂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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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缘有细微的螺旋纹路,像是某种工具反复旋拧留下的印记。他掏出放大镜,镜片贴近凹痕——纹路深处,嵌着一根不到两毫米长的纤维,灰白,带微弱金属反光。

“拿证物袋。”胡佛少下令。

克罗宁探员递上袋子时,手有些抖。胡佛少用镊子夹起纤维,动作精准如手术刀。就在纤维离槽的瞬间,一阵毫无征兆的寒风撞开谷仓破窗,卷起地上陈年麦秸,簌簌扑向皮卡车头。风声呜咽,像无数人在同时抽泣。

西奥就站在谷仓门口,双手插在裤兜里,仰头望着窗外浓雾。他忽然开口,语速很慢,像在念一段早已烂熟于心的祷词:“你们知道艾尔默·西奥为什么总在半夜写稿吗?因为白天他得给镇上人拍证件照。可夜里……夜里他听见东西在动。”

“什么东西?”罗森主管下意识问。

西奥缓缓转过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,唯独瞳孔在昏暗中缩成两个针尖大的黑点:“棺材盖子。一整夜,‘咯…咯…咯…’地响。像有谁在里面,用指甲……轻轻敲。”

胡佛少猛地抬头,手电光柱劈开黑暗,直射谷仓穹顶。那里,几根裸露的松木横梁纵横交错,其中一根主梁下方,悬着一具用麻绳捆扎的稻草人。稻草人穿着件褪色的蓝工装衬衫,头颅是空心的葫芦,脸上用炭条画着歪斜的五官。最骇人的是它右手——并非稻草扎成,而是一截真正的人类前臂骨,腕骨处还连着几缕发黑的肌腱,末端被削得尖锐如矛,正遥遥指向皮卡后车厢的方向。

“艾尔默·西奥做的。”西奥声音平直,“他说那是‘守墓人’。可我觉得……它在等我回来。”

一阵死寂。只有风在破窗缝隙里打着转,发出空洞的哨音。

胡佛少收起放大镜,走向稻草人。他绕到其背后,借着手电光,看清了麻绳打结的方式——不是普通活扣,而是某种古老水手结,绳结内侧,用红漆点着七个微小的圆点,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。第七颗星的位置,绳结被反复摩挲得发亮,形成一道浅浅的凹槽。

“1950年,莫特·兰特失踪那年。”胡佛少忽然说,“艾尔默·西奥在镇档案馆注册为‘地方民俗采录员’。他提交的立项报告里,写着要收集‘莫莫镇百年葬仪异象’。”

罗森主管翻开随身携带的档案夹,手指快速翻动泛黄纸页,最终停在某页上:“找到了……报告批准日期,1950年10月15日。签字人……镇长卢克·哈特。”

“卢克·哈特。”胡佛少咀嚼着这个名字,目光却钉在稻草人那截骨手上,“他儿子,当年在沙漠里走了半个月才回镇子的卢克·哈特。”

西奥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像冰面裂开第一道缝,细小,却透出底下万载寒渊:“卢克·哈特?他根本没去沙漠。那晚他在我家后院,看着我拖走莫特·兰特。他手里拿着艾尔默·西奥给他的相机,拍下了全部过程——包括我怎么用斧子劈开莫特的颅骨,怎么把脑浆倒进父亲腌酸菜的陶罐里。”

克罗宁探员手一抖,记录本掉在地上。纸页散开,其中一页赫然是昨夜在艾尔默·西奥书房搜出的照片底片:一张黑白影像,角度低矮,明显是从灌木丛后偷拍。画面中,年轻时的西奥正弯腰拖拽一个穿褐色夹克的男人,男人手臂软垂,手腕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。照片角落,一只戴着皮手套的手正伸向镜头——拇指与食指间,捏着一枚小小的铜质徽章,徽章上刻着展翅雄鹰与橄榄枝。

“FBI实习徽章。”罗森主管声音干涩,“1949年……艾尔默·西奥确实在华盛顿参加过为期三个月的‘联邦执法协作培训’。”

胡佛少没看底片。他盯着稻草人空洞的眼窝,那里本该是葫芦内部的幽暗,此刻却映出自己手电光柱的倒影,光柱尽头,似乎有另一双眼睛正隔着几十年时光,冷冷回望。

“艾尔默·西奥没死在1952年。”胡佛少声音陡然拔高,斩断所有低语,“他死在1961年。死于一场‘意外’——他驾驶的福特皮卡在莫莫镇北岭公路失控坠崖。警方报告说,方向盘脱落,刹车线被老鼠啃断。”

西奥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了。他慢慢抬起右手,用拇指指甲,轻轻刮擦自己左手无名指那道旧疤:“疤是那晚留下的。莫特·兰特临死前,用碎玻璃划的。可艾尔默·西奥告诉我……这疤的形状,跟莫莫镇老教堂彩窗上,圣米迦勒天使剑刃的弧度,一模一样。”

风骤然停了。

谷仓内静得能听见石膏粉簌簌滑落的微响。胡佛少缓缓将那根灰白纤维装入证物袋,封口时,他忽然想起今早白宫战情室里,总统搁在橡木桌上的那份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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