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四十六章红色眼睛（1 / 3）



桃源村。

张花城回来时已是深夜，他带着宋德和黄家姐弟上岸，然后就让他们上了一辆骡车。

“这里咋乌七八黑的？”

黄少泽张望一圈，今晚乌云密布，一切都是黑的。

要不是乌七八黑，早把你眼睛蒙上了。

张花城没有多说，带着他们向桃源村赶去。

“嗷~~~”

一声悠长的狼嚎传来，紧接着又传来几声，这些嚎叫就在他们身边。

“这是什么东西？”黄少泽吓一跳。

“狼。”

宋德倒是并不在意，狼而已，对于暗劲高手而言，狼这东西根本伤不......

张花城刚踏进村口，就听见三爷爷中气十足的吆喝声：“花城回来啦？快快快，你爹刚蒸好一笼黏豆包，还烫手呢！晓东他们几个在院里烤红薯，说等你回来一起掰开——那瓤儿金黄流油，香得连屋檐下的麻雀都扑棱棱往下掉！”

他笑着应了声，低头一瞧，怀里那只胆小赤狐正把脑袋埋在他棉袄领口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琥珀色眼睛，尾巴尖儿还微微发颤。另三只则轻巧地跟在脚边，步态如风，左顾右盼，毛色在雪光映照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，尤其是那只通体金黄的，行走时脊背线条绷得笔直，竟隐隐透出几分与黑狼王相似的倨傲来。

“哟！这……这是啥玩意儿？”秦晓东叼着半截烤红薯，灰头土脸地从火堆旁跳起来，红薯皮蹭得他鼻尖一道黑印，“狐狸？还是……成精了？”

话音未落，那只金赤狐倏然昂首，鼻尖微动，忽然朝秦晓东腰间挂的旧水壶方向踱了两步，停住，歪头盯着。

“哎？它瞅我水壶干啥？”秦晓东下意识摸了摸壶身。

张花城却心头一跳——那水壶是他前日顺手塞给秦晓东的，里面装的不是水，是稀释过十倍的黄金液体原液，用以测试低剂量对人类的潜在影响。他只让秦晓东每日含漱三次，每次三滴，再吞咽——本意是观察是否能微调神经反应速度与伤口愈合力，可万没想到，赤狐竟能隔着铁皮嗅出其中气息！

他蹲下身，指尖轻轻点在金赤狐鼻尖：“你能闻到？”

赤狐眨了眨眼，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“咕噜”，竟似回应。

张花城眸光骤沉。不是本能，是辨识。是记忆。是……训练后的指向性反馈。

他猛地抬头看向秦晓东：“你昨儿是不是去后山沟子那边打野兔了？”

“啊？对啊！打了仨，全让傻狗叼回去了，我追了半里地没追上……”秦晓东挠头，“咋了？”

张花城没答，只迅速解开自己棉袄内袋，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青铜罗盘——那是昨夜唐明山登岛时亲手交予他的，铜锈斑驳，背面刻着“奉天勘舆局·昭和十二年制”，正面指针却非磁石所制，而是一截细如发丝的、泛着幽蓝冷光的骨针，针尖正微微震颤，缓慢偏转，最终稳稳指向西南方——正是长白山主峰北麓，那片连猎户都绕道走的“哑巴岭”。

“哑巴岭？”秦晓东脸色变了，“那地方邪门！老辈人说进去的人，出来嘴就封了，问啥都不说，光咧嘴笑……前年王瘸子钻进去寻人参，出来时头发全白，抱着块石头喊娘，三天后就咽气了。”

“不是邪门。”张花城声音压得极低，手指抚过罗盘边缘一道细微裂痕，“是磁场异常。这罗盘里的骨针，取自一头活了三百年的驼鹿额骨，对地脉波动比狗鼻子还灵。它指的方向，有东西在‘呼吸’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四只赤狐：“它们能闻到黄金液体，也能闻到那东西的气息——因为那东西，本身就是‘活’的矿脉。”

话音未落，怀中那只胆小赤狐突然浑身一僵，整只狐炸起毛，猛地从他怀里弹出去，“嗖”一下蹿上院墙，四肢紧绷，死死盯住村外雪坡——那里，一队灰影正踏雪而来。

不是狼。

是人。

准确说，是八名穿着灰蓝色工装、裹着厚棉被般臃肿外套的鬼子兵。他们肩扛粗铁钎、手提煤油灯，脚下踩着特制雪橇，雪橇底部嵌着乌黑发亮的金属板，在斜阳下泛着不祥的暗红。最前一人脖子上挂着一台老式徕卡相机，镜头盖已掀开，镜筒正对着桃源村的方向，缓缓转动。

“操！”秦晓东抄起烧火棍就要冲。

“别动。”张花城按住他手腕，力道沉得惊人。

他认得那台相机。

上个月，黑狼王在哑巴岭外围撕碎第三具鬼子尸体时，爪子里就攥着同一型号的胶卷盒——盒底印着一行极小的日文：“南满地质勘探株式会社·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