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白氏虐渣记7(1 / 2)
宴席定在三日后。
白静婉每日清晨去正院请安,请完安便去园中查看筹备进度。哪里该设座,哪里该摆花,茶水点心如何搭配,宾客车马如何停放——她一一过问,条理分明,连最挑剔的二房夫人都挑不出错处。
府里下人们私下议论,这位新夫人虽是商贾出身,办事倒比前任侯夫人更利落。
这话传到小秦氏耳朵里,已是两日后。
她“病”好了,又开始每日来正院请安。只是人虽来了,话却少了许多,只安静坐在顾老夫人下首,温驯得像一只敛着翅膀的白鸽。
顾老夫人怜她身世,时不时问她几句家常。
小秦氏答得乖巧,声音轻轻软软,像春日里拂过湖面的风。
白静婉坐在另一侧,始终没往那边看一眼。
宴席前夜,她院中忽然来了不速之客。
是小秦氏。
她穿一件莲青色褙子,发间只簪一支素银簪子,立在廊下,像一株被雨水打湿的兰草。
“这么晚了,妹妹怎么过来?”白静婉让春桃看茶。
小秦氏接过茶盏,却不喝,只捧在掌心。
“明日宴席,姐姐辛苦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帮不上什么忙,心里过意不去。这里有件东西,是我闲时绣的,想请姐姐看看合不合用。”
她从丫鬟手中接过一个包袱,打开来,是一方桌屏。
尺幅不大,白绫为地,绣的是折枝桃花。针脚细密,花色清雅,看得出是用了心的。
白静婉看着那方桌屏,片刻,微微笑了。
“妹妹好绣工。”她道,“这桃花绣得比园里开的还鲜活。”
小秦氏垂眸:“姐姐不嫌弃就好。明日摆在宴上,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。”
“妹妹费心了。”白静婉让春桃收下,“我正愁席上缺一件雅物,这下齐全了。”
小秦氏抬眸看她,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。
白静婉神色如常,温和从容,与往日无二。
小秦氏坐了坐,便起身告辞。
送至廊下,白静婉忽然开口:
“秦妹妹。”
小秦氏转身。
白静婉站在灯影里,面容半明半暗,看不清神情。
“明日东昌侯府来人,”她道,“妹妹的嫡母大约要来。许久不见,妹妹想必有许多话要同母亲说。”
小秦氏脸色微变。
白静婉却已转身,不紧不慢回了屋。
门扉在她身后合拢。
春桃端着烛台跟进来,小声问:“夫人,这桌屏怎么处置?”
白静婉看了一眼那方绣着桃花的白绫。
“收起来。”她道,“好生收着。”
赏花宴这日,天公作美,晴光潋滟。
侯府桃花开得正盛,满园深浅绯红,风一过,落英如雨。
宾客陆续到来。
最先到的是永昌侯府郑家老夫人,与顾老夫人是几十年的老交情。两人执手寒暄,说起陈年旧事,不免唏嘘。
接着是英国公府张夫人、忠勤伯府李夫人……一辆辆青帷马车停在二门外,锦衣华服的女眷们由丫鬟搀扶着,袅袅婷婷入园来。
白静婉立在垂花门前迎客。
她今日穿一件银红缂丝褙子,发间簪一套赤金点翠头面,容色明丽,仪态端方。宾客们打量她,有审视的,有好奇的,也有不动声色评判的。
她一概坦然受之,不卑不亢。
郑老夫人看了她几眼,对顾老夫人笑道:“你这位新媳妇,瞧着倒是个大方人。”
顾老夫人淡淡一笑:“商贾人家,见过世面,场面上是拿得出手的。”
这话听着像夸,实则是贬。
郑老夫人没接话,只又看了白静婉一眼。
白静婉恍若未闻,亲自为郑老夫人奉茶。
茶是扬州老宅今春新焙的龙井,水是隔年收的梅花雪水,茶叶在盏中舒展开来,清芬扑鼻。
郑老夫人啜了一口,微微动容:“这是明前龙井?”
“老夫人好眼力。”白静婉温声道,“这是家父今年从杭州寻来的,只得了二两。我借花献佛,请老夫人尝个鲜。”
郑老夫人再看她时,目光已温和了许多。
一旁坐着的几位夫人也纷纷称道,一时间,席间气氛竟比往年赏花宴更融洽几分。
顾老夫人面上淡淡的,看不出喜怒。
小秦氏坐在角落,安静如一幅淡彩仕女图。
她的嫡母秦二太太还未到。
秦二太太是巳时三刻到的。
这位东昌侯府冢妇年过四十,生得丰腴白净,穿戴富贵,神态间却透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精明。
她进园时,赏花宴已过半。
“实在对不住,临出门前侯爷被衙门的事绊住了,偏生车马又出了岔子……”秦二太太连声道歉,脸上却无半分愧色。
顾老夫人按下不快,命人看座上茶。
秦二太太落座,目光一扫,便落在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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