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程少商重生了1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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愚钝,尚未背熟。”

萧元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:“尚未背熟?我昨日分明叮嘱过!你整日里都在做些什么?莫非又去鼓捣那些不入流的木工瓦匠之事?身为程家女郎,不知修身养性,恪守女德,终日与斧凿刨锯为伍,成何体统!”

这些话,与前世的无数个清晨重叠,一字一句,都曾是扎向她心口的利刺。曾经,她会委屈,会不服,会试图辩解,会渴望从那冰冷的训斥后看到一丝属于母亲的温情。但此刻,她只觉得乏味。

一种深入骨髓的乏味。

她不再期待,也不再渴望。既然卖力讨好,费力又少功,那便不必讨好了。

程少商缓缓站起身,没有像往常那样梗着脖子顶撞,也没有委屈地红眼眶,只是用一种近乎淡漠的语气说道:“阿母教训的是。女儿资质平庸,于诗书上确实不开窍,强求无益。既然于此道无甚天分,倒不如做些力所能及之事。”

她顿了顿,在萧元漪错愕的目光中,从袖中取出了一卷厚厚的帛书,双手奉上:“这是女儿近日绘制的‘龙骨水车’改进图样,并附有详细的营造法式。听闻京郊良田常因灌溉不便而收成欠佳,此物或可解些许燃眉之急。女儿愿将此图献与朝廷,也算是……尽一份心力。”

厅堂内霎时一片寂静。

程始瞪大了眼睛,看着女儿手中那卷看起来就极为复杂的图纸。程姎也掩住了嘴,眼中满是不可思议。萧元漪更是愣住了,她预想了女儿的各种反应,顶撞、沉默、哭泣……唯独没有眼前这一出。
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水车?”程始率先反应过来,带着几分好奇,“嫋嫋,你何时懂这些了?”

“不过是平日胡乱琢磨,偶有所得。”程少商语气依旧平淡,“阿父若觉可行,不妨代为呈送工曹,或可请大匠一观。”

萧元漪的脸色变了又变,从错愕到惊疑,再到一种被冒犯的恼怒。她不懂这些工器之术,在她看来,这不过是程少商又一次的“不务正业”,甚至是一种对她权威的公然挑衅!用这种“奇技淫巧”来逃避《女诫》的考较?简直荒谬!

“胡闹!”萧元漪猛地一拍案几,“程少商!你可知你在说什么?朝廷工曹,岂是你一个小女子能妄议的?拿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来搪塞父母,你……”

“阿母,”程少商打断了她,目光清凌凌地看过去,那里面没有畏惧,没有讨好,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,“此物是否上得台面,是否于国于民有用,自有精通此道的能工巧匠评判,自有陛下圣裁。女儿只是尽己所能,献计献策罢了。总比……死背几句于我、于程家、于天下都无甚用处的《女诫》,要来得实在些,不是么?”

“你!”萧元漪气得胸口起伏,指着程少商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她从未见过女儿这般模样,那种疏离的、仿佛置身事外的冷静,比任何顶撞都更让她心头发堵。

“好了好了!”程始连忙起身打圆场,他虽然也不太懂女儿在做什么,但那图纸看起来煞有介事,而且“献计朝廷”这话听着就提气!他接过图纸,打着哈哈:“元漪,你先别动气。嫋嫋有这份心是好的嘛!这图纸……我先看看,先看看再说!”

程少商微微屈膝:“若阿父阿母无其他事,女儿先告退了。”

说罢,也不等萧元漪回应,转身便走。姿态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留恋。

走出厅堂,春日暖融融的阳光照在身上,驱散了方才屋内带来的些许寒意。程少商深深吸了一口气,空气中带着泥土和花草的清新气息。

她知道,那卷图纸递出去,仅仅是一个开始。她选择的这条路,注定不会平坦。萧元漪的责难,族人的非议,世人的眼光……这些都在前方等着她。

但她不怕。

重活一世,她早已看清,将期望寄托于他人的认可与怜爱,是最愚蠢不过的事。唯有自身立得住,拥有安身立命的本钱,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。

她的璀璨,她自己挣。

接下来的日子,程少商几乎足不出户。

她对外宣称“闭门思过”,实则将自己关在小院里,埋首于更多的图纸与模型之中。水车图纸只是一个引子,她需要更多的东西来证明自己的价值,夯实自己的根基。

她凭借前世的记忆,改进了军中常用的弩机结构,使其更轻便,射程更远;绘制了适用于南方水乡的新型堤坝草图,标注了关键的水力计算;甚至开始构思一套复杂的都城排水系统,以应对夏季可能出现的洪涝。

她知道皇帝重视实务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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