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7章 旅行（2 / 3）

夏澈猛地起身，椅子腿刮过水泥地，发出刺耳锐响。

许依然一愣：“诶？你去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夏澈已拉开门。

楼道里回荡着她清晰的脚步声，一步，两步，三步……没有停顿，没有迟疑，像一道绷紧的弦，直直射向某个注定撞上的靶心。

便利店玻璃门自动滑开，冷气混着啤酒花的微涩气息扑面而来。

成咏时果然站在冰柜前，短裤卷到膝盖上方，左小腿外侧一片青紫，边缘泛着淡淡淤血的暗红。他左手拎着两罐青岛，右手正往大腿上敷一块刚撕开包装的冰袋，指节用力到泛白。

听见脚步声，他回头。

夏澈站在门口逆光处，马尾辫垂在肩头，校服衬衫最上面两粒扣子松着，露出一截纤细锁骨。她没看他的腿，视线直接钉在他脸上。

成咏时喉结动了动，下意识把冰袋往下滑了半寸，盖住更多淤青：“……这么快就来慰问了？”

夏澈没答。

她径直走过去，在他身侧停下，目光扫过冰柜里密密麻麻的啤酒罐，忽然伸手，抽出一罐未开封的崂山白花蛇草水。

“……”成咏时表情凝固，“你喝这个？”

夏澈拧开瓶盖，仰头灌了一大口。气泡在舌尖炸开，又苦又咸又涩，像吞下一口混着铁锈的海水。

她咽下去，喉结上下滑动，然后才把瓶子缓缓放回冰柜，指尖在冷凝水珠上按出一个浅浅的印。

“你改分镜，”她声音很平，没什么起伏，“是为了让观众看清我哭的时候，睫毛在抖？”

成咏时一怔。

“还是为了让镜头能拍到我下巴抬起来的角度，显得更倔？”她往前半步，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睫毛上细小的水汽，“或者——”她顿了顿，唇角忽地扯开一丝极淡的弧度，“你其实就想听我哭出来那一瞬间，声带是怎么撕裂的？”

便利店顶灯嗡嗡低鸣。

成咏时握着冰袋的手指收紧，塑料膜发出细微的咯吱声。

他没否认。

只是忽然抬手，把冰袋整个按在自己右耳后——那里有一小块皮肤，比别处更烫。

“……我写了新词。”他声音有点哑，“给你听。”

夏澈没动。

他便真的从裤兜掏出手机，点开备忘录，念了起来：

“‘夏然站在天台边缘，风很大。她低头看着城市灯火，像看着无数个自己正在坠落。她想喊林述的名字，可喉咙里只有气音。这时候她终于明白——原来最痛的不是失去，是连哭都找不到一个完整的音节。’”

念完，他抬头，直视夏澈眼睛：“第三集结尾，我要你用气声，从‘林’字开始，一口气断掉五次呼吸，再用假声接上‘述’。不是哭腔，是窒息。”

夏澈静默着。

良久，她忽然伸手，接过他手里那罐青岛。

“开。”她命令。

成咏时怔了怔，还是照做。

夏澈仰头，喉结滚动，金黄色液体顺着她下颌线滑落一滴，砸在衬衫领口，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。

她放下罐子，金属撞击冰柜发出清脆“哐啷”声。

“明天上午九点。”她说，“带分镜、台词本、声场测试仪，来演播室。”

成咏时眼睛骤然亮起：“你答应了？”

“我没答应。”夏澈把空罐捏扁，随手丢进门口垃圾桶，“我只是说——你如果敢让我的哭戏听起来像在打嗝，我就把你小腿上那块淤青，替换成三十八道平行切口。”

成咏时：“……”

夏澈转身欲走，手搭上门框时却停住。

“还有。”她没回头，声音轻得像一缕烟，“那首词……写得不错。”

门自动合拢。

成咏时站在原地，耳后那块皮肤滚烫得几乎灼人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还在敷冰的腿，忽然咧嘴一笑，把冰袋扯下来，狠狠揉了揉那片青紫——

“嘶……真他妈疼。”

可嘴角却越扬越高。

与此同时，宿舍里。

何茶盯着手机里突然弹出的私信通知，ID是【终点小说网·编辑邢婵】，消息只有一行字：

【《恋爱要在死亡前》已通过终审。签约合同明早九点发送。另：恭喜，A级扶持已升级为S级。】

她猛地抬头，望向窗外。

暮色正沉，晚霞熔金，将整栋宿舍楼染成一片暖橘。

许依然不知何时已走到窗边，正踮脚去够窗台上一盆绿萝垂下的新芽。阳光穿过她指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