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2章 爱之魔人。（2 / 3）

当亡灵君主带着死王权杖消失于深海，真正的战场从来不在亚特兰蒂斯广场，而在每个人体内悄然滋生的、名为“适应”的病毒。

“所以……”但丁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他弯腰捞起那只还在挥钳子的龙虾，指甲盖大小的钳尖正反射着卡拉森幽绿的光，“你们说的‘自己解决’，其实是让克拉克哥当诱饵，让奥姆哥当活体接收器，再让我老爹当……当人形杀毒软件？”

神都斜睨他一眼：“准确地说，是让你爸当格式化按钮。不过嘛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指尖轻轻一勾，但丁手里的龙虾突然悬浮起来，在半空中缓缓翻转，露出甲壳底部一行用发光浮游生物拼成的微小文字：【Kryptonian-Atlantean Symbiosis Protocol 】

“这玩意儿，”神都指向那行字，“是迪奥上周寄来的快递，用冥界渡鸦送的。里面夹着三十七页《跨物种神经耦合安全指南》，附赠一颗能暂时屏蔽母盒信标的氪石糖——可惜被维吉尔当成薄荷糖嚼了。”

但丁：“……”

克拉克：“……维吉尔嚼了？”

神都耸肩：“他说口感像童年回忆。”

亚特兰深深吸了口气，海水涌入肺叶的刹那，他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抽动：“所以现在，我们有三个问题：第一，如何在母盒完成七十二小时校准前，定位并摧毁狄萨德的跃迁节点；第二，如何阻止克拉克和奥姆体内的共生协议继续升级；第三……”他目光转向但丁，“那个被维吉尔嚼碎的氪石糖，代谢产物会不会和奥姆的退化反应产生未知催化？”

没人接话。

远处，卡拉森缓缓垂下一条触手，末端轻轻点了点奥姆刚才跪过的地面。玄武岩表面顿时浮现出一幅清晰的蚀刻地图——不是海图，是堪萨斯州斯莫维尔小镇的俯瞰图，中央位置，赫然是神都那座挂着歪斜风铃的红砖农场。而农场谷仓的屋顶上，用磷火勾勒着一个不断明灭的符号：Ω。

但丁盯着那符号，突然打了个喷嚏。
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脸上。

“不是我！”但丁慌忙摆手，鼻尖还沾着一点龙虾汁，“是它！它刚才是不是……偷偷给我下了什么精神暗示？！”

神都却笑了。他摘下墨镜，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，瞳孔深处有星云缓缓旋转：“不，儿子。是它在确认你的权限等级。”

他转身走向那艘停泊在废墟边缘的潜水艇，风衣下摆在海流中猎猎翻飞：“走吧。回家吃饭。你妈今天炖了海龙骨汤——用的是刚从卡拉森触手上刮下来的活体菌丝，据说对稳定神经突触特别有效。”

克拉克下意识想跟上，却被亚特兰伸手拦住。这位始终冷静的领袖第一次显出疲惫的痕迹，他指着克拉克肩头那道正在缓慢蠕动的紫黑色伤口：“你先去农场地下室。那里有台老式氪星医疗舱，是你父亲乔-艾尔当年亲手改装的。它能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去，“帮你把正在长出来的第三只眼睛，暂时封进视网膜后面。”

克拉克瞳孔骤然收缩。

奥姆挣扎着站起来，三叉戟尖端刺入岩层，溅起一串幽蓝电火花：“那我呢？”

“你？”亚特兰看了眼卡拉森方向，那巨兽正缓缓沉入更深的黑暗，十条触手在离去前，最后一次整齐划过水面，留下十道永不消散的荧光轨迹，像十枚指向不同经纬度的罗盘针，“你回王宫。把历代国王的忏悔录全烧了。然后——”他加重语气，“把每本烧剩的灰，混进你的洗澡水里泡三天。那上面记载的，不是罪孽，是抗性基因序列。”

哈尔·乔丹终于忍不住插话：“等等，那算什么战术？行为艺术吗？”

亚特兰回头看他，面具缝隙里透出的目光平静无波：“不。这是农耕文明最后的智慧——当作物感染病毒，农民不会立刻拔苗，而是先观察哪株最先出现抗性斑点。然后，把那株苗的根须，埋进所有田垄的尽头。”

他踏上潜水艇舷梯，金属台阶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呻吟：“神都说得对。我们不是在打仗。我们是在……育种。”

潜水艇引擎轰鸣启动，螺旋桨搅动起浑浊的漩涡。就在舱门即将关闭的瞬间，神都忽然探出身，朝但丁扬了扬下巴：“对了，你口袋里那包彩虹糖，是维吉尔给的。记得挑橙色的吃——他特意把最后一颗氪石粉裹进了那颗糖里。”

但丁僵在原地，手指无意识抠进裤兜。指尖触到一颗硬质糖果，包装纸上印着维吉尔手绘的潦草小恶魔，正咧嘴笑着，露出两排细密的、闪着微光的牙齿。

潜水艇沉入墨色海水，尾迹泛起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