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7章 喧宾夺主（1 / 3）



短短三天半，

杜轩在京城《建国伟业》的戏份就彻底拍完了。

这进度快得让人咋舌，连韩山坪都笑着说：

“杜轩这效率，赶得上专业剧组的快拍班底了！”

剧组里没人觉得赶工累，反而个个心...

夕阳余晖把金山寺的飞檐染成暖金，片场边缘的梧桐树影被拉得细长，斜斜地覆在杜轩的球鞋上。他没动，只是望着刘怡霏走远的背影——她刚结束街景戏，发梢沾着薄汗，青白交叠的素纱披帛被晚风掀起一角，像一尾游过人间的、尚未褪尽鳞光的白蛇。黄莹拎着空了大半的保温袋从后面追上来，把最后一块苏式酥饼塞进他手里：“程导说，明早六点转场去焦山，拍‘断桥初遇’前的雨夜寻人，你……真不跟去？”

杜轩咬了一口酥饼，酥皮碎屑簌簌落在指腹，甜咸交织的镇江味道在舌尖化开。“不去了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却没看黄莹，“她今天状态很好。”

黄莹顿了顿，忽然压低嗓子：“你猜我刚才在道具车后听见什么？白娘娘跟李联杰老师说，‘杜老师今天眼神特别稳，像看着自己要护的人’。”她话音未落，杜轩指尖一紧，酥饼断成两截。他没接话，只把剩下半块塞进嘴里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
远处，刘怡霏正被化妆师围着补妆。她侧过脸，额角一点朱砂痣在斜阳里灼灼发亮，忽然抬手朝这边挥了挥——不是对黄莹，是冲着他。杜轩下意识抬手，却在半途想起自己还戴着黑色口罩，只得改作轻轻点了点太阳穴。那动作笨拙得像个第一次学敬礼的新兵，惹得旁边几个群演偷偷憋笑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刺破暮色。刘怡霏摸出手机看了眼，眉头微蹙，随即快步走向片场边缘的银杏树荫。杜轩看见她接起电话时肩膀明显绷紧，指尖无意识抠着手机边缘，指甲盖泛出淡青。三分钟后她挂断，转身时脸上已换回温软笑意，可那笑意像一层薄釉，底下透着未散的冷意。

“谁？”黄莹问。

杜轩盯着她走近的脚步，数着她鞋尖沾上的泥点：“许仙。”

黄莹“啊”了一声，又迅速捂住嘴。杜轩却忽然笑了，不是惯常那种疏离的浅笑，而是眼尾真正弯起来，带点近乎温柔的嘲意：“他倒有胆量。”

刘怡霏走近时，发间那支素银簪子晃了一下，簪头垂着的细链叮当轻响。“刚才是我爸。”她声音很平静，把手机屏幕朝上翻给他看——微信对话框里只有短短一行字：【明天上午十点，云台山茶楼，带合同来。】发信人备注是“许建国”。

杜轩没碰手机，只伸手接过她肩头滑落的披帛。那料子冰凉滑腻，像握着一段活蛇蜕下的旧皮。“合同？”他指尖捻着披帛边缘的暗纹，“他替你接的？”

刘怡霏垂着眼，把一缕被汗黏在颈侧的碎发别到耳后，露出小段雪白的脖颈：“说是《白蛇传说》续作，导演换人，投资方要求加三十场感情戏，片酬翻倍。”她顿了顿，忽然抬眼直视他，“但剧本里，白素贞为救许仙自毁千年道行那段，改成她跪在雷峰塔前哭求法海，台词全是‘求您放过他’。”

风突然大了。银杏叶打着旋儿扑向她裙摆，有片叶子粘在她小腿上，叶脉清晰如血丝。杜轩俯身，用拇指抹掉那片叶子，动作自然得像拂去她睫毛上的尘。“拒绝了？”

“嗯。”她点头时，发间银簪又是一响，“我说，白素贞宁可碎骨成灰，也不会跪着求人。”

杜轩的手指停在她脚踝上方一寸，那里有道浅浅的红痕，是今天绑带勒出来的。“疼不疼？”

“不疼。”她答得飞快，随即又补了一句，“比昨天轻多了。”

杜轩没说话，只是默默解下自己手腕上的运动护腕，一圈圈缠上她脚踝。黑色弹力织物裹住那道红痕，严丝合缝。刘怡霏低头看着，忽然伸手戳了戳他手背凸起的骨节：“你这护腕，是不是比我的绑带还紧？”

“紧才护得住。”他松开手，护腕末端的魔术贴“嗤啦”一声咬合，“就像你演水漫金山时，腰不能塌，气不能泄——哪怕膝盖在抖，脊梁也得是直的。”

刘怡霏怔了怔，忽然踮起脚，飞快在他脸颊印下一个吻。唇瓣微凉，带着苏式酥饼的甜香和一点薄荷糖的气息。她退开时耳尖通红，却梗着脖子说：“这是谢你帮我揉肩甲！”说完转身就跑，麻花辫在空中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线。

杜轩抬手摸了摸左颊，指尖残留着微凉触感。黄莹在旁边吹了声口哨：“哎哟喂——”

“闭嘴。”杜轩打断她，声音却没什么力度。他掏出手机，调出备忘录，光标在空白处停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