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9章 再续前缘！（2 / 3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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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缩在他外套里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：“等会儿还要补拍塔顶俯瞰镜头……”话音未落，远处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。两人循声望去，只见李联杰正被几个武术指导按在水泥地上，龇牙咧嘴地揉腰：“你们这群小子，下手比当年跟我练咏春还狠！”

杜轩低笑出声，牵起她的手：“走，送你回酒店。”

车行至半路，雨点噼里啪啦砸上车窗。金山霏望着窗外被雨水晕染的霓虹，忽然开口：“今天那个小演员……让我想起小时候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很轻，“我妈妈生病那年，也总抱着只破布兔子。她总说，等病好了，就带我去海边放纸船。”

杜轩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，侧过脸看她：“后来呢？”

“后来……纸船没放成。”她望着雨幕，睫毛上凝着细小的水珠，“但那只兔子，我留到现在。”

车内一时静默，只有雨刷器规律的“唰—唰—”声。杜轩忽然将车缓缓停在路边，解开安全带，从后座拎出那个帆布包。他拉开拉链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盒不同口味的芒果干，最上面压着一张手绘卡片——稚拙的蜡笔画着两只牵着手的小人，旁边歪歪扭扭写着：“给白娘娘和许仙哥哥，要一直在一起哦！”

“小演员画的。”他把卡片塞进她掌心，指尖温热，“他说，你蹲下来的时候，像月亮掉进他眼睛里。”

金山霏捏着卡片，喉头哽咽。窗外雨声渐密，车窗蒙上一层薄雾，隔绝了整个喧嚣世界。她偏过头，额头轻轻抵在他肩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杜轩……我好像……真的开始相信，有些东西不会被水冲走。”

他抬手，将她散落的一缕碎发别至耳后，指腹擦过她微凉的耳垂：“比如？”

“比如……”她闭上眼，深深呼吸他衣领间清冽的气息，“比如，就算雷峰塔塌了，也会有人记得，塔里曾住着一只不肯认命的白蛇。”

杜轩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只是将她往自己怀里拢得更紧了些，下颌轻轻搁在她发顶。雨声骤然变得遥远，世界缩成这方寸车厢，缩成她发间淡淡的栀子香，缩成他掌心熨帖的温度。

次日清晨，金山霏在酒店房间接到黄莹电话：“茜茜！程导刚发来新通知，下午补拍的‘水漫金山’全景镜头，技术组临时调整了方案——要用威亚吊在三十五米高空，配合巨型水幕特效！”

金山霏手一抖，差点打翻刚泡好的蜂蜜水。她强自镇定：“……需要我提前做些什么？”

“不用！杜老师说他已经跟威亚组和特效组对接好了。”黄莹的声音带着笑意，“他今早六点就到片场，现在正帮着测试承重数据呢。”

挂断电话，金山霏怔怔望着窗外初升的太阳。她拿起手机，点开微信对话框，输入又删除，反反复复。最终只发去一句：“谢谢。”

三分钟后，杜轩的回复弹出来，附着一张照片——他站在高耸的威亚架旁，黑色T恤被晨风吹得贴在精悍的脊背上，臂弯里稳稳托着一摞厚厚的防护垫。照片角落，一行手写字迹清晰可见：“放心跳，我接得住。”
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屏幕。直到手机震动，黄莹又发来一条语音：“对了茜茜！程导说，待会儿威亚试飞时，要你先闭眼三秒，再睁眼——他说，得让观众看到，白素贞第一次俯瞰人间时，眼里那种……既悲悯，又锋利的光。”

金山霏深吸一口气，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。镜子里映出她微微泛红的眼眶，可唇角却不由自主向上弯起。她取下腕上那串檀木佛珠，一颗颗仔细擦拭干净，然后郑重系回左手。佛珠触手温润，仿佛还带着昨日他掌心的暖意。

片场，威亚架如钢铁巨兽矗立在蓝天之下。金山霏站在升降平台上，素白纱衣被山风鼓荡，猎猎作响。她仰头望去，三十五米高空之上，湛蓝天空澄澈得令人心悸。杜轩站在控制台前，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唯有一双眼睛沉静如深潭，隔着数十米距离，稳稳接住她的目光。

“准备——三、二、一！”机械轰鸣声中，平台骤然上升。

失重感攫住心脏的刹那，她依言闭上双眼。风声在耳畔呼啸，衣袂翻飞如云。她数着心跳：一下，两下……第三下搏动时，她猛地睁开眼——

整座金山寺在脚下铺展，青瓦如鳞，曲径如带，千年古刹在晨光中静默矗立。而更远处，长江如银带蜿蜒，水天相接处，一轮红日正奋力跃出云层，万道金光刺破薄雾，将粼粼波光染成流动的碎金。

就在这天地壮阔的俯瞰中，她忽然看清了。原来那场淹没一切的洪水，并非只带来毁灭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