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1章 暗讽！（1 / 3）



杨蜜妩媚一笑，撩了下发丝：

“明天不是要拍那场审讯室对手戏嘛？

所以我们得提前对对词，找找感觉！”

这话连她经纪人都说服不了。

哪有大半夜跑荒山对台词的？

可她偏偏说得娇...

夕阳余晖把金山寺的飞檐染成融金，也给片场边缘那排青灰砖墙镀上暖边。杜轩站在街角第三棵梧桐树下，粗布麻衣袖口磨得发白，草帽檐压得极低，只露出半截线条利落的下颌。他本该是“路人甲”，可站定三分钟，已有七个人侧目——不是因他身形挺拔得像根标枪，而是他垂在身侧的手，拇指无意识摩挲着食指关节，那动作太熟稔，熟稔得像在数拳套上的铆钉。

刘怡霏第三次从他面前走过时，裙裾扫过青石板，带起一缕沉香与汗意混杂的气息。她演的是白素贞，是镇江街头失魂落魄的蛇仙，眼神焦灼里裹着碎冰似的痛楚。可当她掠过杜轩身侧，眼尾余光倏地一颤，唇角几乎不可察地向上牵了牵。杜轩立刻绷紧肩线，喉结滚动一下，把那点笑意硬生生咽回喉咙深处。他听见自己心跳声，比武指教喊的节拍还准。

“卡！怡霏这条过了！”程晓东的声音穿透嘈杂，“小杜——”他故意拖长调子，朝杜轩扬下巴，“刚才那眼神，留住了！白素贞找许仙，许仙却在看路人甲，这反差绝了！”

哄笑声炸开。刘怡霏抬手扶额，耳尖红得能滴血，转身时差点被自己长裙绊倒。杜轩一步跨前半步，又猛地顿住，手悬在半空收不回来。黄莹抱着保温桶笑得直不起腰：“杜老师，您这‘克制’演得比白娘娘还难熬啊！”

程晓东踱过来，摘下杜轩草帽往自己头上一扣，帽檐下露出双含笑的眼睛：“行家一出手，就知有没有。你刚才那个停顿，是真怕碰她？还是怕碰坏了我们刚打好的情绪链？”他声音压低，只有两人听见，“怡霏下午试水漫金山的镜头，三次NG，说找不到‘恨到骨子里又怕到指尖发抖’的劲儿。你猜怎么着？她中场休息偷看你练拳的视频，反复拖进度条。”

杜轩没接话，目光越过程晓东肩膀，落在刘怡霏正弯腰系鞋带的背影上。她后颈一截雪肤沁着薄汗，在夕阳里泛着微光。他忽然想起早上她揉腰时皱起的眉头，想起她喝奶茶时睫毛垂落的弧度，想起她说“凶一点怎么了”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倔强。那些细碎光影，比金山寺琉璃瓦折射的金芒更灼人。

“程导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“水漫金山那场，我能替她试一次威亚？”

全场静了一瞬。武术指导手里的剑穗都忘了抖。

程晓东挑眉：“你？”

“我懂力学结构。”杜轩扯下草帽，露出被汗水浸湿的额角，“也懂怎么让威亚钢索不硌她腰椎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笔直投向刘怡霏，“她绑带勒得太紧，上次弯腰解扣，鳞片边缘划破了后颈皮肤——我看见了。”

刘怡霏正捧着黄莹递来的芒果干，闻言猛地抬头。晚风掀起她鬓边一缕碎发，她张了张嘴，最终只是把芒果干塞进嘴里，腮帮子鼓鼓地嚼着，眼睛却亮得惊人，像两簇烧在暮色里的小火苗。

当晚收工，杜轩没走。他蹲在道具组拆卸的假山旁，用游标卡尺量着威亚支点承重柱的直径，指尖沾满铁锈红。刘怡霏换下戏服，穿着件洗得发软的米白T恤走来，把一罐冰镇酸梅汤塞进他手里。易拉罐外壁凝着水珠，凉意顺着掌心渗进血管。

“你真会算这些？”她蹲在他身边，膝盖蹭着水泥地，发梢扫过他手背。

“小时候拆过八台老式电风扇。”他拧开罐盖，递还给她，“算力矩平衡，跟拆风扇轴承差不多。”

她仰头灌了一大口，喉间滑动，酸涩清冽的滋味在舌尖炸开。晚风卷起她T恤下摆，露出一截纤细腰线，上面贴着块创可贴——正是白天威亚带剐蹭的位置。杜轩视线停顿半秒，移向远处金山寺轮廓：“明天水漫金山，我站威亚塔架上帮你控速。”

“你疯啦？”她呛了一下，酸梅汤差点喷出来，“那是三十五米高！”

“你怕什么？”他忽然问。

她怔住。路灯恰好在此时亮起，昏黄光晕里，他侧脸线条如刀刻，眼神却沉静得像深潭：“怕我算错？还是怕……你心里那点害怕，被我看穿？”

刘怡霏攥着易拉罐的手指骤然收紧。铝壳发出细微呻吟。她忽然想起《白蛇传说》剧本扉页上程晓东亲笔写的批注：“程晓东的愤怒是盾，恐惧才是刃——白素贞要劈开的，从来不是金山寺的砖墙，是许仙眼里的退缩。”

原来他早看透了。

她垂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