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6章 炮制噱头？（3 / 3）

杜轩的左手一直搁在档杆上，而她的右手，正无意识覆在他手背上。

谁先靠近的，已经不重要了。

她慢慢收紧手指，指尖感受到他手背肌理的温热与稳定。他没躲，只是将拇指轻轻摩挲过她手背凸起的腕骨，像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瓷器是否完好。

“杜轩。”她忽然叫他名字，很轻。

“嗯？”

“如果有一天，”她望着窗外飞逝的灯火，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，“我变成真正的白蛇……会吃人，会兴风作浪，会把你关进雷峰塔……你还陪我对词吗？”

驾驶座沉默了几秒。引擎低鸣声均匀起伏，路灯的光斑在他侧脸明灭流转。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而确定，像钉入大地的桩：

“那我就把雷峰塔改建成民宿，前台挂你照片，客房名全叫‘断桥残雪’‘金山夜雨’‘白堤春晓’……等你哪天想开了，推门进来，我给你泡一壶龙井，加三块方糖——你上次说，苦药得配最甜的糖。”

金山霏怔怔看着他，忽然笑出声，笑声清亮，惊飞了路边梧桐树上歇脚的麻雀。她抽回手，却迅速从包里摸出手机，点开录音键，把刚才那段话原封不动录下来。

“存证。”她晃着手机，眼睛弯成月牙，“以后你要是敢跑，我就放给全网听。”

杜轩瞥她一眼，踩下油门，车子轻巧汇入晚高峰车流。夕阳最后的金辉穿透车窗，将他眼角细纹染成暖金色，也落进她含笑的眼底，酿成一小片永不冷却的蜜糖。

车驶过金山寺牌坊时，她忽然指向远处：“看，萤火虫！”

果然，暮色渐浓的山坳里，几点微光悄然浮起，忽明忽暗，如散落的星子坠入人间。杜轩放缓车速，降下车窗。夜风裹挟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涌进来，拂动她额前碎发。

“听说，”他望着那点点微光，声音融在风里，“金山寺的萤火虫，只在真心相爱的人经过时才会成群飞起。”

金山霏没说话，只是悄悄把手机录音界面切到前置摄像头，将两人映在玻璃上的倒影，连同窗外浮动的萤火，一起框进取景框。

快门声轻得像一声叹息。

而车窗外，越来越多的微光正从幽暗处升腾而起，明明灭灭，连缀成河——它们不争不抢，只是静静燃烧，在人间烟火最盛处，为某个笨拙却固执的约定，点起一盏盏不灭的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