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6章 肆无忌惮【感谢奶油吐司面包打赏！】（1 / 3）



“那当然。”

杜轩点了点头，语带微笑：

“茜茜本身就自带仙气，长得又清冷，

演那种风尘妖或者傻白甜恋爱脑，太浪费她的气质了。”

新版聂小倩是兰若寺的狐妖，不是自愿害人，是被树妖...

杜轩回到公寓时已是凌晨一点半，窗外霓虹灯还固执地亮着，像城市不肯合眼的睫毛。他脱掉外套挂在玄关衣架上，指尖无意擦过内袋——那里静静躺着一张折叠得方正的蓝色票据，边缘已微微起毛，是今晚在湾城大巨蛋签售会后台，一个穿校服的女生硬塞进他手心的。她没说话，只红着眼眶把票往他掌心一按，转身就跑，马尾辫在空气里甩出一道倔强的弧线。票面上印着“K1十八周年·特别纪念场”，座位号：A区7排12座。旁边用铅笔歪歪扭扭补了行小字：“施诗姐唱《时间煮雨》时，我想起你写歌的样子。”

他把票轻轻压在书桌玻璃板下，正对着台灯暖光。灯光漫过纸面，那行铅笔字竟像被水洇开似的，微微泛潮。

手机震了第三下，屏幕亮起，是刘施诗发来的消息，九点零七分发的，此刻才刚看到：

【杜轩，我到家啦！小琴姐帮我热了牛奶，手腕也敷了冷毛巾……但是——（附一张照片：白皙手腕上搭着叠成豆腐块的浅蓝毛巾，边缘露出一小截纤细腕骨）你猜我刚才在阳台看见什么？】

照片背景虚化，但能辨出是她租住公寓的落地窗，窗外夜色浓稠，远处几颗星子浮在摩天楼群缝隙里。杜轩放大图片右下角——玻璃映出她半个侧影，头发松散披着，手指正举着手机，而窗玻璃上，用口红潦草地画了个歪斜的心形，心尖朝右，直直指向他所在的方位。

他喉结动了动，拇指悬在键盘上方，迟迟没按下去。不是不想回，而是怕一开口，那些藏在日常褶皱里的、沉甸甸的念头就再也收不回去了。比如今早签售会结束前，她悄悄把一支没拆封的签名笔塞进他包里，笔帽上贴着张便签：“这支笔只给你写歌用。”比如她总在他喝咖啡时，不动声色把糖罐推近三厘米；比如她试音棚里唱到副歌高音处，气息将竭未竭那一瞬，眼神猝不及防撞上单向玻璃后的他，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翼——那不是表演，是本能，是身体比意识更早认出了归处。

手机又震，这次是王雅诗。

【刚开完线上会，环球确认红馆加场了。五场，八月十五至十九，连演。他们说刘德桦答应开场秀后，隔壁档期主动让出三天缓冲期。（停顿两秒）阿轩，你真打算让施诗站红馆舞台中央，唱你写的歌？】

杜轩盯着这行字看了足足十七秒。他拉开抽屉，取出一本深蓝硬壳笔记本，扉页印着模糊的“微讯内部培训手册”字样，内页却密密麻麻全是钢笔字，横竖交错，有些段落被红笔反复圈改，墨迹洇透纸背。翻到中间某页，日期标注着去年十一月三日，右侧空白处，他当时写下一句话，力透纸背：

【若她嗓音是金石，我愿为锤；若她舞台是荒原，我必铺路。】

字迹下方，另有一行极细的小字，像是后来补上的，墨色稍淡：

【——只是别让她看见这本子。】

他合上笔记本，指腹摩挲过冰凉的硬壳封面。窗外风忽然大了起来，卷着初夏特有的湿润气息拍打玻璃，像某种急切的叩门声。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，刘施诗发来第二条消息，没配图，只有一串省略号和最后三个字：

【……想你。】

不是“想你了”，不是“好想你”，就干干净净三个字，像一颗露珠从叶尖坠落，轻得几乎听不见声响，却砸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杜轩起身走到窗边，推开一条缝。风猛地灌进来，掀动桌上散落的乐谱，纸页哗啦作响。他伸手按住最上面那张，是《时间煮雨》副歌部分的修改稿，原定升key的段落被划掉，旁边批注：“此处气声处理，留白三拍，施诗气息弱，但情绪更真。”笔迹是他自己的，可落款日期下面，不知何时被谁用铅笔添了极小的两朵花——左边是含苞的玉兰，右边是半开的栀子。他记得她最爱这两种花，说玉兰清冷，栀子浓烈，像她想成为的两种样子。

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，由远及近，又渐渐消隐。杜轩忽然想起签售会那天，她扑过来时发梢掠过他鼻尖的香气，不是香水，是洗发水混着阳光晒过的棉布味道，干净得让人鼻酸。他掏出手机，调出录音功能，对着窗外空荡的街道按下红色圆点，然后沉默了整整四十二秒。直到倒计时数字跳到“00:42”，他才终于开口，声音低得几乎被风撕碎：

“施诗，你签售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