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1章 真的下不了手（1 / 3）



很远很远的海面上。

一艘巨大的船，缓慢地行驶着。

“主子，您真的要放弃皇位吗？”

船尾处，洛涛毕恭毕敬的站在江斯年的身旁，神情无比复杂。

江斯年只是浅笑了笑，“我这般人，从来只会利用他人，是守不了这天下的。”

“可是五皇子那人……”

洛涛叹了口气，“也罢，至少他是被您信任的。”

江斯年有些疲惫的闭上了双眼，闭目养神。

闭上双眼的那一刻，他恍惚还能听见林书意说的那些话。

那时苏时锦几人刚刚离去，自己的船，也来......

马车在颠簸中狂奔，车轮碾过碎石与枯枝，发出刺耳的咯吱声，车厢内连呼吸都凝滞成线。元宝话音未落，一道黑影猛地撞上车尾，轰然巨响震得帘子翻飞——一只人尸竟攀上了车辕！它半边脸皮撕裂，露出青灰筋络，眼珠悬在眶外晃荡，喉间嗬嗬作响，枯爪直抓向元宝面门！

“啊——！”元宝惨叫未尽，楚君彻已反手抽出腰间短刃，寒光一闪，那尸首应声而断，颈腔喷出腥臭黑血，溅在车壁上嗤嗤冒烟。苏时锦迅速掷出一枚药丸塞进元宝口中：“含住，莫吞，防尸毒侵脉！”元宝呛咳着咬紧牙关，舌尖苦涩泛麻，冷汗瞬间浸透后背。

车外喊杀骤起。清风立于车顶，长剑如霜，剑尖挑开三只扑来的尸首，足尖点在尸背借力腾跃，旋身横扫，剑气破空割裂尸群阵型。他额角沁血，不是伤，是方才强抑悲恸时咬破了内唇——血味混着海腥、腐臭与铁锈气灌入喉中，竟比离别更灼烧。他余光扫过远处海面：那艘载着林书意的船早已缩成白点，帆影融进铅灰色云层，像一滴被大海吞没的泪。可就在此刻，他忽然僵住——船尾甲板上，分明立着一个纤细身影，素衣猎猎，正缓缓转过身来。

不是回头。

是举手。

她右手高抬，五指张开，掌心朝向岸上，似在告别，又似在封印。风卷起她鬓边一缕乌发，拂过指尖时，竟有微光一闪，如萤火坠入深海，无声无息，却让清风心口骤然绞紧——那是巫族禁术“断契印”的起势！传说此印一成，施术者自断命格三分，终生不得再踏故土半步，亦不得与所断之人再结因果……她竟在登船之际，以血为引，以魂为契，亲手斩断所有牵连！

“她疯了？！”楚君彻厉喝，剑锋劈开又一只跃起的人尸，“此印逆天改命，轻则折寿二十年，重则当场暴毙！她拿什么撑？！”

苏时锦死死攥住车窗边缘，指节泛白：“她早备好了。”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，“我见过她袖中暗袋——三层厚绢裹着蛊卵，七枚血蚕茧压在心口位置……那是巫族最烈的‘续命蛊’，以痛为食，以恨为薪，活一日，蚀一魄。她不是要逃命，她是用命在买自由！”

话音未落，海面突生异变。那艘船行至水色交界处，船底骤然泛起幽蓝涟漪，仿佛整片海域被无形之手搅动。涟漪扩散之处，海水竟如墨染般迅速变黑，黑潮翻涌，蒸腾起浓稠白雾。雾中隐约浮现出无数扭曲人形，皆赤足踏浪，长发如海藻飘散，无声无息围拢船身——是海巫！林书意的母族残部！她们竟一直潜伏于近海，只待断契印成，便现身护送！
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清风喃喃，喉头滚动，眼底血丝密布，“她早算准了今日，算准我们会追到岸边，算准尸群必现……她把所有退路都堵死了，唯独留一条海路，还请来最不可能出现的援兵。”他忽然低笑，笑声破碎如裂瓷，“她说她自私，可这世上哪有这般狠绝的自私？她把所有的软肋都剜出来，钉在我们眼前，逼我们放手……”

就在此时，元宝突然指着前方嘶喊：“师傅快看！那镇子……镇子塌了！”

众人顺他手指望去，只见十里外那座被称作“栖霞镇”的废墟，竟在尸群奔涌途中剧烈震颤。断壁残垣簌簌剥落，地面裂开巨大缝隙，黑雾从地底汹涌喷薄，裹挟着无数森白骨手破土而出！那些骨手疯狂抓挠，将靠近的尸群拖入地缝，而每吞噬一具尸体，裂缝便愈发明亮一分，最终竟浮现出一座由骸骨垒砌的、半隐半现的古老祭坛轮廓——坛心嵌着一块人头大小的暗红晶石，正随脉搏般明灭闪烁。

“尸源！”苏时锦瞳孔骤缩，“不是尸群聚拢，是祭坛在召唤！这晶石是尸蛊母核，栖霞镇根本不是沦陷，是被当作了养蛊巢穴！”

楚君彻剑尖斜指祭坛：“母核离体，尸群必乱，可若强行毁核……”他顿住，目光扫过身后绵延数里的尸潮，“一旦母核爆裂，蛊毒将以百倍浓度弥散，三百里内，草木尽枯，生灵皆化人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