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4章 突然出现怪物（2 / 3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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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忽起风，吹得窗纸簌簌作响。一道黑影掠过檐角，快如鬼魅，却在窗棂前骤然一顿——那人反手抽出腰间短刃，刀尖挑破窗纸，轻轻一旋，纸面无声裂开一道细缝。

室内众人皆未动。

唯有苏时锦盯着那道缝隙，缓缓道：“阿青，进来吧。你左袖第三颗盘扣松了，青线缠了三圈——和当年在幽州替我包扎伤口时，系法一模一样。”

窗纸缝隙倏然扩大。

一个瘦小身影翻入室内，足尖点地竟无半点声响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短打，左手果然缺了小指，断口处覆着层薄薄青痂；发间插着半截青竹笛，笛孔边缘朱砂未褪。最骇人的是她的眼睛——左瞳灰白浑浊，右瞳却澄澈如初春湖水，映着烛火，竟似两汪截然不同的深渊。

她直直看向苏时锦，喉头滚动，却只发出嘶哑气音：“你……记得我？”

“我记得你剜掉我右臂腐肉时，刀尖没抖一下。”苏时锦抬起右手，腕内侧一道淡青旧疤蜿蜒如蛇，“也记得你说过，这世上最毒的蛊，从来不在别人身上，在你自己心里。”

阿青右瞳猛地一缩，左手死死按住心口位置，指节泛青：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？”

“因为当年幽州疫区，真正被尸蛊母种侵蚀的，是你。”苏时锦声音陡然锐利，“你替鸿神医试药，把尸蛊母种养在自己心脉里——所以你左手残缺，所以你右眼清明左眼溃烂，所以你永远穿青衣，因青色最能镇压尸蛊躁动！”

阿青踉跄后退半步，撞在门框上，肩头剧烈起伏。她张了张嘴，终究没发出声音，只从怀中掏出一物——一枚拇指大小的青玉蝉，蝉翼薄如蝉翼，透光可见内里游动的幽蓝微光。

“母种……在我这里。”她喘息着，将玉蝉推向苏时锦，“鸿神医她们……去了蓬莱仙岛。但她们骗了所有人。岛上没有仙，只有……炼蛊炉。”

陈洛言失声：“什么？！”

“蓬莱仙岛根本不是世外桃源。”阿青右瞳映着玉蝉幽光，声音沙哑如砾石相击，“是座漂浮在归墟海眼上的活体岛屿。它靠吞噬濒死之人的怨气维生。鸿神医她们……是守炉人。所谓‘神医’，不过是替岛上主子挑选适配尸蛊的活体容器。”

她忽然抬头，灰白左瞳直刺陈洛言：“刘芳，是岛上派来的第九个‘引路人’。她卖奶茶、开医馆、哄骗族长……所有一切，只为让狼族百姓心甘情愿喝下掺了尸蛊孢子的甜汤。你们越信她，体内尸蛊越温顺——直到海啸那日，岛上主子引动归墟潮汐，所有感染者心脉同时炸裂，血雾升空，便是献给蓬莱仙岛的祭礼。”

苏时锦静静听着，指尖抚过玉蝉冰凉表面。幽蓝微光在她指腹下脉动，如同一颗微缩的心脏。

“所以你留在狼族，是为了阻止这场祭礼？”

阿青点头，右瞳里燃起一点微弱火苗：“我毁了七艘运蛊船，杀了三个‘引路人’。可刘芳太急……她提前引爆了部分尸蛊，逼得我不得不现身压制。现在……”她咳出一口黑血，血珠溅在青玉蝉上，竟被瞬间吸尽，“母种开始反噬。我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
楚君彻一步上前，掌心覆上她背心，真气汹涌灌入。阿青身体一震，咳得更凶，却死死攥着玉蝉不松手：“别浪费功力……没用。母种认主，只有蓬莱仙岛的‘归墟引’能解。要么……找到鸿神医她们，要么……”她灰白左瞳转向苏时锦，竟露出一丝近乎悲悯的笑，“要么，你跟我一起跳进归墟海眼。尸蛊母种会本能扑向同类气息——你的毒功，够它撕咬三息。”

满室死寂。

李绍绍脸色煞白，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；陈洛言浑身发抖，不是害怕，是被彻底愚弄的暴怒；洛涛拳头捏得咯咯作响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

苏时锦却笑了。

那笑容很淡，像雪落无声，却让阿青右瞳里的火苗猛地一跳。

“归墟海眼在哪？”

“狼族西南海域，三日潮汐交汇处。”阿青喘息着，从怀中摸出一枚青鳞，“这是最后一块船鳞。持它可登蓬莱仙岛的接引舟。但……”她抬眸，右瞳映着苏时锦清冽眉眼，“接引舟只渡一人。且登岛者，须以心头血为引，滴在船头青鳞上——血若不纯，舟即沉。”

楚君彻霍然转身，玄袍翻飞如墨云压境：“我同你去。”

“不行。”苏时锦摇头，目光扫过众人，“尸蛊母种认得你。你若登岛，鸿神医立刻知晓计划败露。阿青说得对，接引舟只渡一人——我去。”

“锦儿！”楚君彻声音骤然劈裂，眼中血丝密布，“你知道归墟海眼是什么地方？！那是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