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6章 他愿意留下你（2 / 3）

“你方才说，鸿神医救人都不看好坏，全凭缘分？”

“是……”陈洛言迟疑点头。

“那她可曾拒绝过谁？”

“没有。”陈洛言摇头，“哪怕是个强盗，断了三根肋骨抬进来，她也照样施针用药。”

“她有没有……”苏时锦声音极轻，却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“给刘芳看过病？”

陈洛言一愣，随即神色骤变：“有！就在她刚来狼族那日！她……她抱着一包草药，说是自己误食毒菇，腹痛不止，鸿神医亲自给她把的脉，还开了三副汤药！可后来我们查她账册，她那日根本没吃毒菇——她只是借机混进医馆，偷抄了鸿神医的《青囊残卷》！”

“《青囊残卷》……”洛涛倒吸一口冷气，“那是失传三百年的蛊医总纲！传说中记载着‘以生续死、以死引生’的逆命之法！”

楚君彻忽然伸手按在苏时锦肩上，力道极重：“你记起来了？”

苏时锦没应他，只缓缓抬起右手，将袖口一点点卷至小臂。白皙肌肤上，赫然浮现出一道淡青色纹路——形如盘龙，首尾相衔，鳞甲隐约，正随着她呼吸微微起伏。那纹路极淡，若不细看，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；可一旦凝神，便觉其中似有活物游走，阴寒刺骨。

“这不是胎记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却砸得满屋人心头一沉，“这是界契。”

李绍绍吓得后退半步：“你……你也是蓬莱来的？！”

“不。”苏时锦垂眸看着那道纹，“我是被蓬莱封印过的人。”

空气仿佛被抽空。

陈洛言喉结滚动：“被封印？可你明明……”

“明明活得好好的？”苏时锦扯了扯嘴角，“因为封印没完成。当年她们发现我体内有‘蚀界之息’，欲以蓬莱秘法斩断因果、焚尽业障，可最后一刻，阵眼崩了。”她抬眼，眸光幽深，“所以我不算蓬莱人，也不算此界人——我是半契者。”

“半契者……”楚君彻喃喃，眼中翻涌着苏时锦读不懂的情绪，“难怪你每次昏睡，时间都越来越长……你的魂魄，在两边拉扯。”

“对。”她点头，声音平淡得像在说旁人之事，“每一次醒来，我都比上一次更难回来一点。这次昏了两天，下次可能就是四天，八天……直到某一天，我睁不开眼，也醒不过来。”

屋内寂静如坟。

窗外风声骤急，吹得檐角铜铃叮咚乱响。

良久，李绍绍忽然哽咽出声：“那……那怎么办？”

苏时锦却笑了。

她抬手，指尖拂过自己眉心，仿佛在触碰一道看不见的裂痕：“办法一直都有。只要找到真正打开界隙的人——不是刘芳那种冒牌货，也不是我这种半吊子，而是……能持钥开门的守界人。”

她目光灼灼，直视陈洛言：“你说她们走了四五天。往哪个方向？”

陈洛言毫不迟疑：“东南。沿着赤水河往下，进了云雾岭。她们临走时，鸿神医曾指着山雾说——‘雾散处，即归途’。”

“云雾岭……”洛涛皱眉，“那地方瘴气浓重，毒虫横行，连猎户都不敢轻易入内。”

“可她们进去了。”苏时锦掀开被子，赤足踩上微凉的地砖，“那就说明，雾散之时，路会开。”

“你不能去！”楚君彻一把扣住她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，“你现在连站稳都费力——”

“所以我需要你们。”苏时锦侧过脸，迎着他猩红的眼，“陈洛言带路，洛涛备药、制符、防瘴，李绍绍……你替我盯住刘芳。”

“我？”李绍绍一愣。

“对。”苏时锦眸光凛冽，“刘芳疯得莫名其妙。她知道我不是此界人，却不知我为何在此；她恨我，却不敢当面骂我——因为她怕。她在怕什么？怕我说出她真正的来历？还是怕我认出她身上……和我一样的东西？”

她顿了顿，一字一顿：“我要你，寸步不离地守着她。她若吐露半个关于‘穿’‘界’‘门’的字，立刻来报。”

李绍绍郑重点头。

楚君彻仍紧攥着她的手，指节泛白，喉间滚动着未出口的话。终于，他松开手，从怀中取出一枚乌沉沉的玉珏——通体无瑕，唯中心一道血线蜿蜒如活，隐隐搏动，竟似一颗微缩的心脏。

“这是我母亲留下的。”他声音沙哑，“她说，此物名‘归墟引’，遇界隙则热，近守界人则鸣。当年她……也是半契者。”

苏时锦接过玉珏，入手温润，可那血线却陡然炽热，烫得她指尖一颤。紧接着，玉面浮出几道极淡的金纹，如藤蔓缠绕，渐渐勾勒出三个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