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3章 王小姐的安排，会休息的痢疾（2 / 3）

钠试剂必须维持在37℃才能保持活性；楚乔南指挥两人往墙上钉黑色绒布，另一组人正用水平仪校准三台摄像机的俯仰角；角落里，老胡蹲在一台16毫米摄影机旁，手指抹着镜头盖呵气，小林捧着测光表来回跑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
八点整，方言准时出现。他没穿白大褂，换了件洗得发软的藏青布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左手拎着一个铝制保温桶，右手提着两个帆布包。推开研究室门时，所有人动作都顿了顿。

“桶里是现熬的参麦汤，”他把保温桶放在长桌中央，“三十位受试者，待会儿扎针前每人喝一小碗，补气固表，减少晕针反应。”又拉开帆布包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十支一次性无菌注射器，针头锃亮，“荧光素钠按体重分装好了，每支标签都写了姓名、剂量、注射部位——肺经用蓝色标签，心包经红色，肾经黄色，任脉绿色，督脉紫色。”

楚乔南凑过来扫了眼标签，倒吸一口凉气：“您连这个都分好了？谁帮您弄的？”

“陈默。”方言指了指门口。少年正帮老胡扛第三台机器进来，后颈被汗浸湿一片，“他昨夜抄完参数，又按我口述把剂量公式验算了三遍。”

贺普仁走过来，接过一支蓝色标签注射器对着光看了看，药液澄澈无杂质，针管刻度线精准卡在处。“剂量算得细啊。”他抬头，“按你给的公式，62公斤的老教授和49公斤的女研究生，误差确实没超过。”

“差一滴，显影浓度就不一样。”方言说，“咱们不是拍电影，是留证据。”

九点，第一批十名受试者抵达。程莘农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中山装，拄着乌木拐杖进来，身后跟着玉川教授、岳美中、任应秋三位老先生。他们没寒暄，径直走向观察区，目光如探针般扫过墙上贴着的《五经浅表投影示意图》——那是方言昨夜熬夜手绘的，用不同颜色箭头标出预设荧光扩散路径，旁边密密麻麻注着小字：“肺经：皮下脂肪厚度均值，腹外斜肌腱膜距体表，预计显影深度≤”“督脉：棘上韧带与皮肤间距随呼吸变化，建议受试者呼气末固定体位”……

程莘农盯着督脉那一行看了足足半分钟，忽然问：“你测过呼吸周期对韧带间距的影响？”

“测了。”方言递上一张数据表，“昨天下午，我和陈默用游标卡尺配合高速摄像机，录了二十位志愿者深呼吸时第七颈椎棘突到皮肤距离变化，最大差值，平均波动。所以卤灯照射设定在呼气末延时秒触发。”

程莘农没说话，把数据表递给玉川教授。玉川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目光锐利：“高速摄像？你们哪来的设备？”

“借的。”方言语气平淡，“北影厂刚拍完《海霞》，剩下两卷未曝光的100尺胶片，胡叔帮忙匀出来了。”

任应秋忽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：“小方，老贺说你这实验成不成，都不丢人。可我要问一句——若五条经脉里，只有一条显影，其余皆无，你待如何解释？”

研究室瞬间安静。所有人的视线都聚在方言脸上。楚乔南下意识攥紧了记录本，贺普仁手指停在水浴锅控温旋钮上。

方言迎着任老的目光，没回避，也没急着答。他转身走到长桌尽头，掀开保温桶盖，腾起一阵白气。他舀出一碗参麦汤，双手捧给任应秋：“任老，您先喝口热的。等会儿扎针时，您就坐在我对面，我给您扎肺经列缺，您一边喝汤，一边告诉我，气是从手腕往拇指尖走，还是从肘弯往下沉——您说的方向，就是荧光该走的路。”

任应秋怔住。他行医六十三年，被人请去“指导”过无数次，却没人让他当受试者，更没人敢让他边喝汤边指路。他盯着那碗琥珀色的汤，热气扑在皱纹纵横的脸上，忽然低低笑了一声，接过碗：“好。我倒要看看，你这小子的‘气’，能不能追上我的‘觉’。”

十点整，实验开始。

方言没戴手套。他洗手后用酒精棉球擦了三遍指尖，取针时手腕悬空，银针在顶灯光下划出一道冷冽弧线。第一针落向程莘农左手腕横纹上寸的列缺穴——肺经络穴，针尖刺破皮肤的刹那，老人眉梢微不可察地一跳。

“气到了。”程莘农闭目，声音平稳，“像一缕细烟，从列缺往上飘，过太渊，直冲鱼际。”

几乎同时，贺普仁按下计时器，楚乔南迅速将蓝色标签注射器刺入老人腕部皮下。荧光素钠注入，淡黄药液在皮下洇开一小片云絮。老胡手一挥，三台摄像机同时启动，胶片转动声沙沙如蚕食桑叶。

方言没看屏幕。他凝神盯着老人手腕内侧，额头沁出细汗。卤灯开启，强光束以35度角斜射——这是昨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