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6章 先婚后爱2（1 / 3）



霞光落尽，夜色降临。

客厅亮起暖黄色的灯光。

“我没时间照顾你。”驰铮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夏橙抬起头，目光与他相遇。她的眼睛在暖光下显得很亮，却不刺眼。“我不需要你照顾。”

“你这么年轻漂亮，”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自嘲，“跟我一个老家伙搭伙过日子？你不觉得委屈吗？”

夏橙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摩挲了一下。“不觉得。”

“你到底是为了什么？”驰铮身体前倾，手肘撑在膝盖上，两人之间隔着一张......

许晚柠没再追问，只轻轻推了他一把：“快起来啦，我得赶在八点前和茵茵她们碰头，贺睿霆今天上午十点在798艺术区有个小型摄影展开幕，茵茵说她提前约好了在展厅门口‘偶遇’他——这哪是偶遇，分明是蓄谋已久。”

驰曜掀被下床，赤脚踩在微凉的橡木地板上，顺手从衣架取过衬衫套上，袖口刚扣到第二颗，忽然顿住，侧头看她：“等等……茵茵真约了贺睿霆？”

“她说是对方助理答应的，说贺老师喜欢有灵气的女孩，愿意给一个见面机会。”

驰曜扯了扯领口，喉结微动，神色却沉了下来：“贺睿霆助理？他哪来的助理？那人连咖啡都分不清美式和拿铁，去年在我家喝错三杯浓缩，当场心悸送医——他根本没雇助理，只有一个常年蹲守暗房的老管家，连微信都不用。”

许晚柠一愣，指尖不自觉绞紧睡裙带子：“那……那她怎么见到他的？”

驰曜没答，只转身拉开抽屉，取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。电话接通极快，那边传来一道清越慵懒的男声：“喂，阿曜？生日还剩二十小时，礼物我已备好，你猜是徕卡M11还是……”

“贺睿霆。”驰曜打断他，语气陡然冷下来，“你最近见过我妹？”

电话那端静了两秒。

风声掠过听筒，像美术馆穹顶玻璃窗外掠过的云影。

贺睿霆低笑一声，没否认，也没承认，只悠悠道：“你妹妹眼睛很亮，看人的时候像揣着一小簇火苗——这种眼神，我拍过三百二十七个人，只有七个人有。”

“七个人里，有苏月月？”

“没有。”他答得干脆，“苏月月的眼神是釉面瓷，温润、漂亮、无可挑剔，但底下是空的。你妹妹不一样，她看你的时候，你得站直了回望，否则会觉得愧对那束光。”

驰曜沉默片刻，忽然问：“她今天会来展厅？”

“会。”贺睿霆声音轻下去，“我让策展方把《晨雾》那组胶片撤了——那张照片里，她穿白裙子站在梧桐树下，裙摆被风吹起来，像要飞走。我不敢挂。”

许晚柠屏住呼吸，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耳膜上。

驰曜挂了电话，转身走到她面前，抬手捧起她的脸。他指腹略粗，带着薄茧，摩挲她脸颊时却轻得像怕碰碎什么。

“晚柠。”他声音哑了，“我突然不想等生日那天了。”

她怔住：“什么？”

他松开她，转身拉开床头柜最底层抽屉——那里没有戒指盒，只有一本深蓝色硬壳笔记本，边角磨损得发白。他抽出里面夹着的一张泛黄相纸，递到她眼前。

是张老照片。

背景是二十年前驰家老宅后院的葡萄架，藤蔓垂落如绿瀑。少年驰曜穿着洗得发软的白衬衫，左手牵着一个扎羊角辫、穿红裙子的小女孩，右手高高举起一只纸折的千纸鹤。小女孩仰着脸，眼睛弯成月牙，正踮脚去够他手里的鹤。阳光穿过叶隙，在两人发梢镀上金边。

照片背面，一行钢笔字力透纸背：

【第五年夏天，她说要嫁给我。我答应了。】

日期是2009年7月15日。

许晚柠指尖发颤，几乎握不住相纸：“这是……”

“你六岁，我十一岁。”他望着她，眼底翻涌着沉了十年的潮汐，“那天你偷吃了厨房三块桂花糕，被奶奶拎着耳朵罚抄《弟子规》，抄到‘兄道友，弟道恭’就哭着跑出来，攥着我衣角说：‘阿曜哥哥，等我长大，我要嫁给你，这样你就得天天给我买桂花糕，还得替我抄书。’”

她喉咙发紧，眼眶倏然发热。

原来不是失忆让她忘了——是记忆太烫，她不敢拾起。

“后来你随父母搬去南城，我每年暑假坐十八小时绿皮车去找你，在你家楼下站一整晚，只为看你窗台那盏小熊夜灯亮不亮。”他拇指擦过她眼下将坠未坠的泪，“第三年，你窗台换了新灯，小熊换成月亮。第四年，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