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0章 暗恋10（2 / 3）

开被子一角，“怎么起这么早？”

安安没应声，只伸出一根小手指，轻轻戳了戳驰曜露在被子外的手背，又戳戳他的脸颊，最后，踮起脚，用额头碰了碰他紧闭的眼皮。

驰曜在睡梦中皱了下眉，无意识地抬手，将她的小手拢进掌心。

安安没抽回手，反而顺势趴上床沿，小脑袋枕在他手臂上，眼睛还睁着，像只守夜的小猫。

许晚柠看得心尖发颤，轻轻撑起身，把女儿捞进怀里：“你是在等爸爸醒吗？”

安安点点头，声音软糯：“我要告诉爸爸……一个秘密。”

“什么秘密？”

她凑到许晚柠耳边，热乎乎的气息喷在耳廓：“我梦见——爸爸和妈妈，在天上飞。”

许晚柠一愣：“天上？怎么飞的？”

“坐云朵。”安安煞有介事地比划，“云朵软软的，像棉花糖。爸爸抱着妈妈，我在前面，拿着……”她卡壳了，小眉头皱成一团，努力回忆，“拿着——伞！”

许晚柠没忍住，笑出声来。

这一笑，惊醒了驰曜。他睁开眼，目光先是落在女儿脸上，再缓缓移到许晚柠含笑的眼眸里，最后，视线定格在她们交叠的手上——安安的小手还被他攥在掌心里，温热，柔软，带着晨起的微汗。

他没松手，反而收紧了些，把安安的手翻过来，用拇指轻轻摩挲她手心细嫩的纹路，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：“安安，你梦见我们飞，是因为你昨晚睡前，爸爸给你读的《小云朵旅行记》？”

安安眼睛一亮：“对！云朵说，它要带最爱的人，去最高的地方。”

驰曜静静看着她，忽然掀开被子坐起身，赤脚踩在地上，把安安从许晚柠怀里接过来，稳稳抱在臂弯里：“走，爸爸带你去最高的地方。”

“现在？”许晚柠有些惊讶，“外面还在下雨。”

“嗯，但现在，刚好是云朵最多的时候。”他吻了下安安额角，转身走向衣帽间，“去换衣服，爸爸带你上楼顶。”

楼顶天台平时上了锁，是驰曜特意为安安留的一方小天地。

推开门的瞬间，湿润清冽的风迎面扑来，带着青苔与雨气混合的微腥。

天灰蒙蒙的，低垂的云层厚实绵密，像一块浸透水的绒布，缓缓游移。雨丝细密如纱，在风里斜斜飘荡，落在裸露的手背上，凉而温柔。

安安被驰曜抱着，小手扒着他的肩膀，探出半个身子，惊喜地“哇”了一声：“云朵！”

天台角落，一架老式天文望远镜静静立着，镜头盖半开着。旁边，是一张矮矮的藤编小桌，桌上放着两个搪瓷杯，杯口袅袅升着白气——是提前煮好的姜枣茶。

许晚柠端起杯子，把其中一杯递给驰曜。他单手接过，另一只手始终牢牢护着安安的后背。

安安指着望远镜：“爸爸，那是……打云朵的炮吗？”

驰曜失笑，把杯子放到小桌上，腾出手扶正望远镜目镜：“不是炮，是望远镜。它可以让我们，离云朵更近一点。”

他弯腰，把安安抱到椅子上坐稳，自己蹲在她身后，手臂环过她小小的身体，引导她的眼睛凑近目镜：“来，安安，看看云朵里面，有没有小星星躲着？”

安安屏住呼吸，眼睛凑上去。

视野里，是流动的、蓬松的灰白，缓慢翻涌，仿佛有生命般呼吸起伏。她看得入迷，小嘴微张：“爸爸……云朵在动。”

“对，它在散步。”驰曜的声音贴着她耳后响起，低沉又轻缓，“它散步的时候，会经过很多地方。有时候路过海边，就带上咸咸的味道；路过森林，就沾上树叶的清香；路过我们的家——”他顿了顿，下巴轻轻搁在她肩头，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际，“就会悄悄停一会儿，看看里面，有没有它最爱的小女孩。”

安安没说话，只是慢慢转过头，小脸几乎贴上他的侧脸。她盯着他浓密的睫毛、挺直的鼻梁、微抿的唇线，看了很久，忽然抬起小手，指尖小心翼翼地触了触他下巴上冒出来的青色胡茬。

驰曜没动，任由她碰。

“爸爸。”她轻声叫。

“嗯？”

“云朵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像是在组织语言，然后一字一顿，无比清晰地说，“云朵最爱的人，是你，和妈妈。”

风忽然大了些，卷起她额前几缕碎发。驰曜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，眼眶倏然发烫。他没眨眼，只是把下巴更深地埋进她颈窝，深深吸了一口气，闻着她发间淡淡的奶香与阳光晒过的棉布味道。

许晚柠站在一旁，捧着搪瓷杯，静静看着。雨雾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