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4章 常宁双的恨（1 / 3）



“殿下，真解有云，天然迷阵灵气郁结，便会孕育阵灵。这是一个有灵魂的阵法意志的表现。这些藤蔓受阵法驱使，攻击入阵之人！”

陈素素连忙喊道。

周凌枫有浩然正气护体，那些藤蔓触之变退，只是让人厌烦。

“藤蔓攻击有规律！每三秒一轮，攻击节奏和雾气流动方向一致。这是颠倒五行的布阵手法！”

她迅速掐指推算，口中念念有词。

“五行颠倒，金木易位！若以火克木，当从离位入，但阵中五行俱是颠倒，火位实则水位！”

陈素素应......

“道祖的拳？不，这不是道祖的拳。”

周凌枫缓缓收回右拳，指节微颤，掌心一道细微裂痕正缓缓弥合，泛着淡青琉璃色光泽。他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声音低沉而笃定：“这是……我自己的拳。”

清玉真人眸光一凝，未置可否，只是指尖轻轻拂过玄穹镇道印边缘一道新添的灼痕——那是方才光圈扫过时留下的余威。她没再追问，但那一瞬眼底掠过的惊疑却如墨入清水，无声扩散。

石室骤然安静。唯有青铜巨门悬停半空，发出细微嗡鸣，仿佛仍记得方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。

周凌枫弯腰拾起地上那卷典籍。入手轻若无物，却似承托万钧——非金非帛，非纸非玉，触之温润如初生婴儿肌肤，表面浮着九道隐晦血纹，随呼吸明灭，竟与方才玄冥子额上那只天眼的律动隐隐同步。

“《九劫玄冥录》？”清玉真人忽然开口，语声微沉，“道门失传三百年、连九尊遗刻中都只提过三次的禁典……传闻修至第九劫，可撕裂此界胎膜，遁入上界。”

周凌枫指尖划过第一道血纹，纹路骤然炽亮，一行小字自虚空中浮出：

【第一劫·铸骸】

【以人皇血为引，熔九阴骨为炉，炼己身为玄冥之基；成则不死不灭，败则神魂俱散，永堕冥渊。】

“人皇血？”清玉真人瞳孔微缩，目光倏然钉在周凌枫颈侧——那里一道细长旧疤若隐若现，皮肉之下竟有极淡的金线游走，如活物蛰伏。

周凌枫不动声色拢了拢衣领，将那抹金光掩去，却抬眸直视她：“你既知此典，便该明白——玄冥子当年不是被九尊所败，而是……他主动求封。”

清玉真人指尖一紧，玄穹镇道印嗡然震颤。

“三百年前夜哭城地脉暴涌，天穹裂开七日不愈，百里山川一夜枯槁，凡人尽数化灰，唯道门九尊借祖师祠堂残阵苟存。”周凌枫声音渐冷，“玄冥子若真欲献祭天下，何须等那七日？他早可在地脉初动时，便引天火焚尽众生。”

石室寒气陡盛。

清玉真人沉默良久，忽而冷笑：“所以他是……在等？”

“等一个能接住他全部力量的人。”周凌枫将典籍翻至末页，那里空白一片，唯有一滴干涸黑血凝成的符印，“他在赌——赌道门血脉断绝前，必有一人踏入人皇境，且身具琉璃冥王经与道祖养气术双重根基。唯有如此，才能在他躯壳崩解前，承接那尚未散尽的九劫真意。”

话音未落，地面九尊尸身齐齐一震！

本已黯淡的九截断剑骤然爆射幽光，剑尖齐齐指向周凌枫心口——不是攻击，而是……叩拜。

清玉真人呼吸一滞。

只见九道死气如龙腾空，在周凌枫头顶盘旋三匝，最终轰然灌入他眉心！刹那间，他双目尽染琉璃色，瞳仁深处竟浮现出九座微缩山岳虚影，山岳之间雷云翻涌，隐约可见九尊盘坐身影，手掐同一法诀，口诵同一真言。

“九岳叩首……”清玉真人声音发紧，“这是道门最高礼，只对初代道祖行过。”

周凌枫却似未闻。他摊开左手，掌心赫然浮现一道血色印记——与典籍封面血纹同源，却多了一道金边。印记中央，一枚微型青铜巨门缓缓旋转，门缝中透出幽暗光晕，隐约可见无数破碎星辰沉浮其中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忽然低笑，“玄冥子不是分身……他是‘门’。”

清玉真人美眸骤然睁大：“什么？！”

“玄冥子本名玄冥，乃道祖亲赐‘守门人’之号。”周凌枫指尖轻点印记，青铜巨门虚影微微震颤，“他当年察觉天道胎膜松动，恐外域邪祟破界而入，遂以己身为锁，将自身道果炼作‘界门枢钮’。九尊封印的从来不是他的恶念，而是……这扇门本身。”

他顿了顿，望向清玉真人：“你可知为何九尊宁肯燃尽神魂，也不愿彻底斩杀他？”

清玉真人喉间发干：“因为……杀了他，门就开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