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沙滩之子（2 / 2）

合金格栅轰然掀开，娜塔莎·罗曼诺夫翻滚落地，黑发沾着机油，在应急灯下泛着冷光。她腕间甩出的钢索“嗖”一声缠住朗姆罗手腕，EMP发射器应声坠地。“他烧毁佐拉母体那天，我在场。他把备份数据交给了我，藏在红房废弃的排水井里——就在你冰冻舱正下方三百米。”

朗姆罗怒吼着挥拳，娜塔莎却未格挡。她侧身让过拳风，足尖勾住对方脚踝猛力一旋，朗姆罗轰然跪倒，钢索瞬间收紧勒进皮肉：“你记得吗？七年前‘赤色黎明’行动，我们在哈萨克斯坦废墟找到的九头蛇加密硬盘。弗瑞坚持销毁它，你说那是‘历史证据’。可硬盘里没有屠杀名单，只有一份名单——所有被‘洞察计划’标记为‘需优先清除’的神盾局高层名字。第一名，就是皮尔斯·罗杰斯。”

西史蒂夫踉跄后退半步，后背撞上冰冷墙壁。他忽然想起三天前，皮尔斯曾拍着他肩膀说：“史蒂夫，有些真相太重，重到会压垮英雄的脊梁。所以……让我们替你扛着。”

原来那不是鼓励，是告别。

“所以队长他……”西史蒂夫声音嘶哑。

“他自愿走进冰冻舱。”娜塔莎直视他双眼，“弗瑞给了他两个选择：要么成为‘涅槃之蛇’的活体钥匙，用他的DNA解锁佐拉母体里真正的终极协议；要么……永远沉睡，让所有人相信‘美国队长’还在为正义而战。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弗瑞左胸的凤凰徽记，“皮尔斯选了后者。因为他说，只要世界还相信有‘队长’存在，谎言就比真相更有力量。”

弗瑞终于向前一步。他弯腰拾起地上的EMP发射器，拇指在发射键上轻轻摩挲：“现在，轮到你选择了，史蒂夫。继续追查那个‘假队长’，还是……和我们一起，去烧掉最后一块佐拉芯片？”

西史蒂夫的目光缓缓移向弗瑞左眼。那双眼睛清澈、疲惫、盛满无法言说的重量。他忽然记起1945年，自己坠入冰海前，霍华德·斯塔克塞进他手里的黄铜怀表——表盖内侧，用极细的刻刀铭着一行小字：“真相常如寒冰，握得越紧，割得越深。”

他慢慢松开盾牌。金属坠地声闷响。

“带路。”西史蒂夫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冰层断裂的第一道裂痕，“但弗瑞……如果这又是另一个局，我亲手拧断你的脖子。”

弗瑞颔首，转身走向合金闸门。他左胸的凤凰徽记在幽蓝灯光下明明灭灭，像一颗将熄未熄的恒星。

娜塔莎快步跟上，经过西史蒂夫身边时，将一枚微型通讯器按进他掌心：“山姆在B-7层等你。他刚截获一条加密频道——皮尔斯的冰冻舱，温度正在异常升高。”

西史蒂夫攥紧通讯器，金属棱角硌进掌心。他抬头望向闸门上方，一行褪色的红漆标语在应急灯下幽幽反光：

【静默即忠诚】

可此刻，整条回廊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，以及远处，某种巨大机械苏醒时发出的、低沉如远古巨兽心跳的嗡鸣。

那声音越来越响。

仿佛冰层之下，有什么东西正用利爪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叩击着囚禁它的棺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