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0章 你也不想大帝绝后吧（3 / 3）

从不跪着求来，而是站着，亲手劈开。他信你，有这个资格。”

登仙舟无声震动，舟身银线暴涨，将姬紫月那滴心血温柔包裹，缓缓融入舟底。刹那间，舟身所有裂痕尽数弥合，九螭双目星辰石化作纯粹青色，整艘舟仿佛活了过来，发出一声悠长清越的龙吟。

黑暗通道轰然洞开，尽头那池碧波愈发清晰。池心青莲依旧紧闭，但九道混沌气中，已悄然多出一道银白丝线，正与登仙舟遥相呼应，轻轻摇曳。

王敢踏上舟尾，负手而立。姬紫月飘然落于舟首，素衣猎猎，白玉簪上那半朵青莲，竟在此刻无声绽开一瓣。

舟行无声，却似携着整个时代的重量，驶向那朵尚未绽放的莲心。

与此同时，化仙池另一侧，盖九幽已踏过百里死关，四十里登仙路，正立于渡天堑最后十里之前。

他面前，并非悬崖深渊，而是一面光滑如镜的黑色石壁。石壁上，倒映着无数个盖九幽——有的白发苍苍，有的正值壮年，有的甚至还是少年模样，每个“盖九幽”眼中，都燃烧着不同颜色的火焰：青色是不甘，赤色是怨怼，金色是执念，而最深处那一个，则漆黑如墨，寂静无声。

“心障？”盖九幽枯瘦的手指抚过石壁，声音沙哑，“青帝……你连我心底最深的尘埃，都看得这般清楚么？”

石壁上，那个漆黑如墨的少年盖九幽忽然抬眼，嘴角弯起一抹冰冷弧度：“前辈错了。这不是心障……是你。”

话音落，石壁轰然破碎，万千盖九幽身影如潮水般涌出，扑向本尊。盖九幽却未出手，只是缓缓闭上眼，任由那些幻影撕扯自己残破的道袍，啃噬自己枯槁的皮肉。他嘴角淌血，却笑得释然：“原来……我一直恨的，不是青帝。是我自己，不敢承认，我这一生，终究不如他。”

血，滴落在地，竟未渗入泥土，而是悬浮而起，凝成九粒赤红血珠，每一粒中，都映着一个盖九幽的倒影。

就在此刻，远处忽有龙吟震彻云霄。

盖九幽霍然睁眼，望向登仙舟驶去的方向，浑浊老眼中，第一次燃起久违的、近乎灼热的光：“王敢……你小子，真把那艘破船开动了？”

他抬起拐杖，重重一顿。

咔嚓！

脚下大地寸寸龟裂，裂痕中涌出的不是岩浆，而是温润如玉的乳白色液体——那是秦岭龙穴万古积攒的地心精粹，此刻竟被他以残存准帝威压，生生逼出地面，汇成一条晶莹溪流，蜿蜒向前，直指化仙池核心。

“老骨头……也该活动活动了。”

他拄杖而行，每一步落下，溪流便暴涨一分，溪水之中，无数细小青莲虚影随波摇曳，悄然绽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