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1章 诸般枷锁困真我（1 / 3）



却说三灾利害，终是来临。

曹空以身扛之，奈何生灵终有极限，以身撼天劫，谈何容易。

不过三个无分刹那，曹空已遭天人五衰，五浊八苦缠身，道基几被磨灭，金性如风中残烛，千年苦行，俱为虚幻。

...

花果山的晨雾尚未散尽，山腰处一株新栽的橘树幼苗正舒展两片嫩叶，在微风中轻轻摇曳。那叶脉泛着极淡的青玉光泽，仿佛有缕缕云气自根须处悄然升腾，又似有若无地缠绕在枝干之间。曹空立于树旁，指尖悬停半寸，未触而观，眉宇微凝。

这橘种入土不过三日，却已生出异象——山中百草低伏，连最桀骜的石楠、最顽固的铁杉，枝梢皆不自觉朝此倾斜；更有数只通灵白鹤自东海衔来露珠，落于叶尖而不坠，凝成七颗剔透水珠，映日生辉，状若北斗。曹空心中了然：青牛师兄所赠之种，本非凡品，其根系暗合东方青帝所授“九炁归元”之理，遇龙脉则吸地髓，逢云气则纳天精，不争不抢，却自得其所。只是此树初生，尚如稚子学步，需人护持一段时日，方能站稳脚跟。

他正欲转身，忽觉袖口微动。低头一看，大金乌不知何时蹲在身侧，小手揪着他道袍一角，仰着脸，一双金瞳里盛满晨光与困惑：“山主，这树……它在叫我。”

曹空一怔，旋即垂眸细察。果然，那幼苗根部泥土微微起伏，似有极细微的搏动，节奏与大金乌呼吸隐隐相合。他心念电转——南灵本体为云雾橘树，而大金乌乃太阳真火所化之金乌，二者本属阴阳两极，按理应相斥。可眼前之象，分明是彼此感应，甚至……互引。

“你听到了什么？”曹空低声问。

大金乌歪头，睫毛扑闪：“不是声音，是……一种热。像炉子里刚煨好的蜜糖，又烫又甜，还往我骨头缝里钻。”他顿了顿，忽然抬手揉了揉后脑，“说来奇怪，今早醒来，头不疼了。”

曹空心头微震。他忆起当年昆仑山巅，太白金星曾抚须而笑：“金乌者，日之精魄也；橘者，木之华英也。阳火炼阴华，阴华养阳火，若得其契，反照本源——此非劫数，实为机缘。”彼时他不解其意，只当是仙家玄语。如今看来，太白金星早窥见端倪，故托他照拂此人。

他缓缓蹲下身，与大金乌平视，掌心轻覆于幼苗根部。刹那间，一股温润清冽之气自泥土深处涌出，顺他掌心劳宫穴直贯百会，竟与扬州鼎中巽风之息隐隐共鸣！更奇的是，鼎内气象倏然翻涌，扬州城郭轮廓渐次浮现，而城中某处——瘦西湖畔一座临水小筑，檐角风铃正随风轻响，铃声清越，竟与此刻指尖所感搏动完全同频！

曹空眸光骤亮。他明白了。太白金星所托之人，并非武周女皇，亦非庙堂新贵，而是眼前这个被众人唤作“大金乌”的少年。此子非但身负金乌真血，更因瑶池一梦，神魂深处已悄然烙下“巽风”印记——那日头顶隐痛，实为风煞入窍，非病非灾，乃是天地以风为引，为其开凿一条直通本源的隐秘道途！而花果山此橘，恰是钥匙。

他收回手，笑意沉静：“好，你守着它。每日寅时，以指尖朝阳初升之光点其叶心；卯时，取山涧活水浇其根须。不必急，等它先长出第三片叶子。”

大金乌用力点头，小胸脯挺得笔直。曹空起身之际，余光瞥见远处水帘洞方向，唐三藏正缓步而来，素衣飘然，手持一卷经册，身后沙悟净捧着紫金钵盂，猪八戒扛着钉耙晃悠悠跟在最后，嘴里还嚼着半颗灵杏。孙悟空却不见踪影，唯见几缕青烟自山顶松林间袅袅升起，隐约裹着酒香。

唐三藏至近前，合十为礼：“真君观树良久，可是此树有碍花果山风水？”

“圣僧多虑。”曹空含笑道，“此树非但无碍，反为吉兆。它根系所向，正对花果山龙脉‘青鸾衔书’之眼，待其成荫，可聚八方清气，化戾为和。贫道观之，倒想起一事——圣僧传唯识宗法，讲究‘万法唯识’，可识由心生，心若蒙尘，纵有千般妙理，亦如镜蒙垢。而此树吐纳之间，自有涤荡心尘之效。”

唐三藏闻言，眼中精光微闪，随即垂目：“阿弥陀佛……真君点化之言，令贫僧汗颜。西行路上，贫僧常执‘相’而求‘法’，殊不知心净则法自明。今见此树，始知‘识’不在经卷之中，而在眼前一草一木、一呼一吸之间。”

话音未落，忽闻山顶松林一声清啸，声若裂帛！紧接着狂风骤起，吹得满山翠竹俯仰如浪。曹空抬首，只见孙悟空踏云而至，金箍束发，火眼金睛灼灼生光，手中竟提着一只青铜古匣，匣盖缝隙间隐隐透出赤金色毫光。

“兄长！老孙寻你半日！”他身形未落，声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