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4章 能养活几个亿的人口！（2 / 4）

竹筒，筒身刻有编号，筒口以蜂蜡密封。

“因为我要知道，哪座城死了三百七十二人，却只报了二百九十一人；哪户人家孩子死了，父母却不敢报丧，怕官府来收尸钱；哪个县令把治愈水掺了五倍井水，再高价卖给灾民……”

她语气平淡，却像一把钝刀，缓缓割开所有人习以为常的麻木。

“我要知道，瘟疫之下，人如何活，又如何死。”

“而你们??”她目光扫过墨凡、樊家众人、乃至远处那些被侍卫拦住、面色涨红的其他家族代表，“若真想为神明效力，就别在我面前跪着磕头。”

“去查。”

“查你家粮仓里，还剩多少陈米；查你族中佃户，可有一人因交不出租子被逐出田庄；查你铺子里卖的药，是不是把三分药渣掺进七分黄土；查你门前那条渠，是不是三年没清淤，臭气熏天却无人管。”

“查清楚了，写成册子，明日辰时，放在我案头。”

“谁查得准，谁查得细，谁查得不怕得罪人??我就让谁，跟着樊云的车队，走一趟齐国。”

话音落地，四野俱寂。

樊家家主额头沁汗，悄然攥紧袖口??他昨夜刚下令，把族中三座空置粮仓改作账房，只因不愿开仓放粮；而方才那句“陈米”，分明是点他脊梁！

其余家族更是脸色煞白，有人暗中掐自己大腿，生怕刚才那句“神明偏爱樊家”的腹诽，已被听去。

墨凡却忽而笑了。

他上前一步，解下自己腰间虎符，双手捧起：“神明，末将请命??督粮。”

“督什么粮？”

“督各族各府私粮。”他声音铿锵，“凡存粮超千石者，须报备；凡囤粮不放、哄抬米价者，抄没充公；凡借灾敛财、强买强卖者，杖三十，流三千里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：“若查到末将墨家私仓亦有隐匿，愿受同罚。”

叶苜苜静静看着他，忽然抬手，从自己发间取下一支玉兰簪??通体莹白，簪头雕琢一朵盛放玉兰，花瓣薄如蝉翼，蕊心嵌一粒赤色朱砂，宛如凝血。

她将簪子递过去：“这支簪，是我初入楚国时，在李元忠营中所戴。当时他说，此物辟邪，可镇瘟气。”

墨凡双手微颤，接过玉簪，只觉触手生温，仿佛还带着她发间的气息。

“拿去。”她说，“插在你帐前旗杆上。凡见此簪者，无论贵贱，皆可直入中军帐，告状、诉冤、陈情。”

“你替我守着它。”

墨凡单膝重重跪地，额头抵在玉簪之上，久久不起。

此时，阿七策马奔至营门，翻身下马，抱拳禀道：“神明，齐国边境急报??三日前，齐宣恒密令关闭所有关隘，焚毁通往楚国的七座浮桥，又于边城外十里掘出三道深壕，灌满粪水，阻我商旅出入。”

人群骤然骚动。

“疯了！那是要断绝活路啊！”

“齐国这是宁可饿死，也不肯求援？”

樊云却猛地抬头：“粪水？”

“对。”阿七颔首，“据探子回报，齐国境内已无干净水源，连井水都泛绿发臭，百姓饮之即呕，三日必泻。他们把粪水灌进壕沟，是防我们绕道偷渡，也是……防他们自己人逃出来。”

叶苜苜闭了闭眼。

她想起空间里那条小河??清澈见底，游鱼摆尾，岸边芦苇青翠，水底卵石圆润。那水里，五分是她从启江源头亲手汲取的活水，五分是罗领导实验室提纯百遍的治愈水。

而齐国百姓，正喝着掺了尸水的泥浆。

“樊云。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，“你带上五十辆运水车，即刻出发。”

“不走官道，不进县城。”

“绕过所有关隘，避开所有哨楼。”

“沿着旧时商队踩出来的山径，穿林越岭，直抵齐国腹地??临淄城外二十里，青牛坡。”

“那里，有我埋下的第一批物资。”

樊云瞳孔一缩：“您早……”

“三个月前，我就让阿九在青牛坡地下，建了十座地窖。”她语调平静，“每座地窖，容水三千担，存粮两万石，腊肉五百坛，草药三百筐，净水陶瓮八千只。”

“地窖入口，伪装成坍塌的古窑。”

“你到后，不必开窖，只把五十辆车上的水，全部倒入坡顶那口枯井??井底有暗渠，直通地窖通风口。水一入井，地窖自动注满，陶瓮浮起，粮袋防水布自动展开。”

“三日后，青牛坡周围十里，会凭空出现一座‘活命市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