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惊喜！十成把握？（大章）（3 / 3）

黑色无人机，机翼边缘泛着幽蓝冷光。它们并未攻击，只是静静悬浮，镜头齐刷刷转向许戈，红点在黑暗中连成一片微小星河。

赌神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来，带着笑意：“欢迎来到蓝军真正的神经中枢——‘蜂巢’。这些小家伙认得你。因为三个月前，你修好了它们最后一台故障机的陀螺仪。”

许戈怔住。

三个月前？他那时还在信大参加毕业答辩，唯一接触过的无人机是实验室里报废的FPV竞速机。

“不记得了？”白腿的声音也响起来，“那天暴雨，你蹲在通信站后院修那台漏电的‘蜂鸟’，用的是食堂偷来的不锈钢汤勺当散热片。修好后，你给它起了个代号——‘瘸腿老张’。”

许戈低头，看见自己右手虎口处一道浅白旧疤，形状果然像半枚变形的勺柄。

记忆如潮水倒灌。

他记起来了。

不是修机器。

是救人。

那天暴雨倾盆，通信站值班员小周为抢修被雷击坏的中继站，独自攀上三十米高的信号塔。塔身遭二次雷击，他左腿被电弧撕开一道二十公分的口子，血混着雨水流成红线。许戈当时正送饭路过，二话不说爬上塔架，用不锈钢汤勺撬开烧熔的电路板，徒手掐断冒火花的线缆，再把汤勺拗弯卡进散热槽——那台无人机重启的瞬间，小周的呼救信号才终于传了出去。

原来那不是偶然。

是有人把他的每一次出手、每一处细节、甚至每一道伤疤，都刻进了蓝军的基因链里。

头顶，直升机引擎声渐行渐远。

洞内，嗡鸣却愈发清晰。

许戈缓缓收起匕首，向前迈出一步。

幽绿微光随之流转，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开，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。阶梯尽头，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半开着，门楣上，一行模糊俄文在手电光下渐渐显形：

**“ВСЕ НАЧИНАЕТСЯ С ОДНОГО ШАГА”**

——一切，始于一步。

他抬起脚，踏进黑暗。

就在鞋底触及第一级台阶的刹那，所有无人机同时升空，编队成一只巨大的、振翅欲飞的青色隼形。红点闪烁，汇成两道灼灼目光，牢牢锁住他的后颈。

风声止息。

唯有心跳，在死寂中擂鼓般轰鸣。

许戈没有回头。

他知道，此刻在断喙峰顶，陈招娣一定正举着望远镜凝视这个洞口。而望远镜另一端，是整整七十六个日夜的等待、七十六次推演失败后的重写、七十六道加诸于他肩头的无声军令。

他继续向下走。

阶梯漫长得没有尽头。

但这一次，他不再害怕坠落。

因为身后，已无人可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