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4章 无所顾忌(1 / 3)
“骆主任,你能来跟我说这个,我很感激,但咱们真的不一样!”
“我想,你都懂的!”
陈平安的确是挺感激骆开远来这一趟,不管他是自己要来,还是得了什么人的授意。
骆开远深吸一口气,缓缓呼...
陈平安把那支刚削好的铅笔搁在桌沿,笔尖朝外,像一柄微型的剑。他盯着铅笔看了三秒,忽然伸手将它拨落——铅笔在实木桌面上弹跳两下,滚进沙发缝里,再没动静。
林慈溪正靠在沙发上翻一本《黄帝内经》影印本,听见响动抬眼,唇角微扬:“又跟铅笔较上劲了?”
“不是较劲。”陈平安揉了揉太阳穴,指腹还沾着一点 graphite 的灰,“是它太直。”
林慈溪合上书,胎动恰好在此时轻轻顶了她一下,她下意识按住小腹,声音软下来:“直不好么?你以前教我画三视图,第一句话就是‘线要直,心要稳’。”
“对图纸,要直;对人,不能太直。”陈平安起身,从茶几底下摸出那只被铅笔撞歪的搪瓷杯——杯身上“先进生产者”几个红字已磨得发白,边沿还有一道浅浅的磕痕,是他十六岁那年在四九城机床厂实习时,被齐明堂用扳手敲出来的。“师父当年打我这下,说的就是这个理:钢太直易折,人太直……容易被人当枪使。”
林慈溪没接话,只把书页翻到夹着干艾叶的那一页。艾叶是今早沈保国托人送来的,说是港城老药铺压箱底的陈货,专治“气滞血瘀、神思不宁”。她没说破,陈平安却知道,那晚她独自在天台站了近两个小时,手里攥着验孕棒,背面朝上,连看都不敢看。
第二天,她就让章宏谊请来了十二位老中医。
其中一位姓周的老先生,须发如雪,诊脉时闭目半晌,忽而睁眼,目光如电扫过陈平安:“这位先生,左手脉沉细而涩,右关郁结如弦,肝气久抑,心火暗灼——不是病,是熬的。”
陈平安当时一怔。
周老又转向林慈溪,搭上她右手三指,指尖微顿,随即从随身布包里取出一枚铜钱,在她掌心轻轻一按:“夫人脉象滑利,胎元已固。然胞宫有寒,非药石可驱,需以温养为先。老朽斗胆问一句——这孩子,等得急不急?”
林慈溪低头看着掌心铜钱映出的自己模糊的倒影,忽然笑了:“不急。它来的时候,自然会敲门。”
周老颔首,收起铜钱时,袖口滑出半截褪色的蓝布条——陈平安眼尖,认出那是五十年代军工部统一配发的袖标布料。他没点破,只默默记下老人左耳后一道细长旧疤,形如新月。
当晚,沈保国来电,声音压得极低:“周伯松,原北平地下党交通员,四七年调入军工部情报处,五二年因‘肃反扩大化’被清退,档案里写着‘历史不清,不予录用’。但去年中组部复查旧档,发现当年签字的审查组长,正是重工部那位‘小日子’同志的岳父。”
陈平安握着听筒,没说话。
电话那头静了五秒,沈保国才缓缓道:“所以,他今天给你老婆号的不是脉,是投名状。”
窗外,海风卷着咸腥扑打玻璃。陈平安望着远处维多利亚港的灯火,忽然想起齐明堂昨儿钓鱼时说的话:“平安啊,你师父我这辈子就信两条理:一是铁要回火才韧,二是人得见光才不霉。”
他转身拉开书柜最底层抽屉——里面没有书,只有一叠泛黄的《人民日报》剪报,全是五十年代关于“技术民主化”“工人发明权”的报道。最上面一张,边角烧焦了一块,是1956年4月18日刊,头版标题赫然印着《钳工王大锤试制成功国产第一台万能铣床》,配图里那个戴鸭舌帽、笑容憨厚的年轻人,眉眼竟与如今的陈平安有七分相似。
那是齐明堂年轻时的报纸。
陈平安抽出这张,指尖抚过焦痕。火是从右边烧起来的,刚好舔掉标题右下角一个“成”字——于是整句话变成“钳工王大锤试制成功国产第一台万能铣床”,少了“功”字,多了空洞。
他忽然懂了。
不是林慈溪怀不上,是有人怕她怀上。
不是周老医术玄妙,是他三十年前就见过齐明堂给王大锤焊铣床导轨时溅起的火花,记得那火花飞向的方向,正对着今日陈平安办公室西窗——那里挂着一幅手绘的港城地图,所有码头、仓库、通讯塔的位置,都用红墨水细细标注,唯独缺了九龙城寨。
城寨里,住着当年给王大锤递过扳手的学徒,如今是节气三大话事人之一。
陈平安把剪报放回抽屉,锁上。
第二天清晨六点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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