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蕊麻杏定喘记(下卷)(2 / 4)
顿时舒缓,他抚掌道:“此方药力平和而精准,清热不寒凉,平喘不峻烈,恰合小儿‘肺常不足’的体质特点,与麻杏石甘汤相比,更显温润灵秀。”
沈墨卿还走访了杏塘村、苏州城的十余位痊愈患儿的家长,听他们讲述服药后的感受:张家幼子的母亲说“药汤喝下去,孩子当晚就不喘了,还解了宿便”;李家女儿的父亲说“我家孩子体质弱,以前生病要熬半个月,这次三剂就好了,还没伤脾胃”;村妇王氏说“我家三郎以前一感冒就咳喘,用了这方子后,再也没犯过重症”。这些朴素的描述,让沈墨卿更直观地理解了方剂的疗效。他又仔细研读了周鹤年的《百蕊定喘儿科医案》,发现其中详细记录了四十余个病案,从症状、脉象、舌苔到用药、疗效、注意事项,每一笔都详实鲜活,远比典籍中的抽象记载更具实践价值。
回到苏州府后,沈墨卿将这剂良方郑重写入《苏州府志·方技卷》:“杏塘村周氏鹤年,得灵岩山仙翁所授,配伍百蕊草、麻黄、杏仁、石膏、甘草,名‘百蕊麻杏定喘方’,治小儿肺热咳喘,一剂热退,三剂咳止。方用百蕊草五钱,麻黄一钱,杏仁三钱,石膏五钱,甘草一钱,水煎服。百蕊草生灵岩山石缝间,细茎白花,性味甘凉,归肺经,清热解毒、润肺化痰;麻黄宣肺平喘,杏仁降气止咳,石膏清热泻火,甘草调和诸药,五药配伍,共奏清热化痰、宣肺平喘之功,实乃小儿肺热咳喘之良方。”
这是百蕊麻杏定喘方首次被正式载入地方史志,实现了民间口传智慧向文献记载的跨越。沈墨卿还在志书中写道:“小儿之病,难治也,盖因脏腑娇嫩,用药需慎。周氏此方,源于民间实践,得仙翁指点,药性平和,疗效卓着,可见中医之学,实践先于文献,口传辅之典籍,民间智慧,不可轻也。”这段文字,恰是对中医药“源于生活、高于生活”智慧的最好诠释。而杏塘村的百姓,依旧将方剂口诀口耳相传,文献记载与民间传承,如同灵岩山的泉与石,相互依傍,让这剂良方的智慧得以双重延续。
第七回 岁月流芳古方沉睡 廷瑶研思妙入典籍
时光荏苒,近半个世纪光阴弹指而过,灵岩山的云雾依旧缭绕,杏塘村的百蕊草依旧在石缝中绽放。那剂被载入《苏州府志》的百蕊麻杏定喘方,虽在江南民间流传,却因百蕊草未被全国性儿科医籍广泛收录,始终未能进入主流儿科视野。直到民国中后期,儿科名医董廷瑶先生在整理民间儿科医案、编撰《中国儿科秘方全书》时,偶然发现了《苏州府志》中记载的这剂良方,如获至宝,从此开启了对这剂古方的深入研究与完善。
董廷瑶先生毕生致力于儿科疾病的诊治,对小儿肺热咳喘的病机有着深刻理解。他认为,小儿肺热咳喘的核心病机是“肺热痰壅、肺失宣降”,与周鹤年的认知一脉相承,只是现代小儿多因饮食不节、情志不畅、外感频发,咳喘更兼夹食积、阴虚、气滞等证。当他看到“百蕊草五钱,麻黄一钱,杏仁三钱,石膏五钱,甘草一钱”的配伍时,立刻意识到此方的精妙:百蕊草为君,清热解毒、润肺化痰,兼顾小儿体质;石膏为臣,清泻肺热,增强君药之力;麻黄、杏仁为佐,一宣一降,恢复肺的宣降功能;甘草为使,调和诸药,缓和药性,恰合小儿“脏腑娇嫩,形气未充”的生理特点。
为了验证药效,董廷瑶先生亲自前往灵岩山流域考察,在杏塘村见到了成片生长的百蕊草,还与周鹤年的后人交流了方剂的民间用法。他发现,民间用此方时,对不同年龄的小儿有不同的剂量调整,对兼有其他证候的患儿也有灵活加减,这与自己“小儿辨证,贵在精准”的学术思想不谋而合。回到上海后,董廷瑶先生开始将此方用于临床,治疗各类小儿肺热咳喘、肺炎患者,同时根据临床经验,对古方进行了精准完善。
有一位五岁患儿,患急性肺炎,高热至四十度,喘息剧烈,咳嗽伴大量黄脓痰,胸片提示肺部感染。董廷瑶先生诊后认为,此患儿属“肺热壅盛、痰热互结”之证,遂用原方施治,将百蕊草加至六钱,石膏加至六钱,增强清热化痰之力。患儿服药一剂后,高热退至三十七度八,喘息缓解;三剂服完,咳嗽、黄痰明显减少;连服五剂,肺炎痊愈,胸片复查肺部炎症吸收。
又有一位三岁患儿,体质阴虚,患支原体肺炎,低热缠绵,干咳无痰,夜间咳嗽加剧,伴盗汗、口干。董廷瑶先生诊后认为,此患儿属“肺热兼阴虚”之证,遂在原方基础上减石膏至三钱,加麦冬10g、沙参10g、玉竹10g,养阴润肺。患儿服药三剂后,低热退去,咳嗽减轻;服至七剂,干咳消失,盗汗也减少,后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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