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7章 这并不是理所当然的（2 / 3）

了一下。她以为是哈琳催她快去候场，随手点开，只看见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：

【向日葵别低头，皇冠会掉。你抬头的样子，比奖杯更亮。】

她当时以为是骚扰信息，顺手删了。

现在才懂，那是他站在后台消防通道的阴影里，隔着单向玻璃，看着她整理耳坠、调整裙摆、深呼吸三次，然后按下发送键。

原来他一直在。

一直都在。

可她却把他的光，当成了别人的烟火。

林见疏鼻子猛地一酸，眼眶不受控地发热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“对不起”，想说“我错了”，想说“我刚才真的以为是你”，可喉咙像被什么滚烫的东西堵住，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“林小姐。”

阿比斯忽然开口，声音温润依旧，却像淬了冰的薄刃：“看来这位先生，才是你真正的‘男朋友’？”

他微微侧身，朝嵇寒谏颔首，姿态无可挑剔：“幸会。我是阿比斯·莱恩，林小姐在‘星穹计划’的技术合作方。”

嵇寒谏眼皮都没掀一下。

他慢条斯理将那张卡片折好，塞进自己夹克内袋，动作自然得像收起一封家书。

然后，他抬手，解开了自己腕表表带。

林见疏瞳孔一缩。

那是一块极简的黑色机械表，表盘下隐约可见精密齿轮转动。她记得这块表——前世他三十岁生日时，她熬夜手绘了表盘纹样，托瑞士匠人定制。表背内刻着一行小字：*S&L *。

那是他们领证的日子。

可此刻，嵇寒谏将表摘下，拇指指腹缓缓摩挲过冰凉的金属表壳，目光却始终钉在她脸上：“疏疏，还记得这个吗？”

林见疏嘴唇颤了颤，点头。

“那你也该记得，”他声音低下去，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，“我答应过你，这辈子，只为你戴表，也只为你摘表。”

“——所以，现在它空了。”

“你呢？”

“还愿意，把它重新系回去吗？”

四周彻底死寂。

连哈琳都捂住了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林见疏怔怔看着他空着的左手腕。那里皮肤苍白，脉络清晰，一道浅淡旧痕蜿蜒向上，消失在袖口阴影里——那是她前世车祸那天，他扑过来替她挡下飞溅玻璃时留下的。

她当时昏迷了七天，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缠满纱布的手腕。

可她忘了。

全忘了。

忘了他所有为她流的血，忘了他所有没说出口的爱，忘了他重生回来，不是为了报复，而是笨拙地、固执地、一遍遍把破碎的时光拾起来，拼成她能接住的模样。

泪水终于决堤。

不是委屈，不是难过，是迟到了太久太久的疼惜，混着铺天盖地的愧疚，狠狠撞进心口。

她猛地往前一步，伸手抓住他空荡荡的腕子。

指尖触到他皮肤下搏动的脉搏，滚烫，有力，像一颗不肯停跳的心。

“我愿意。”她哽咽着，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，“嵇寒谏，我愿意！现在、立刻、马上！”

她反手从包里掏出那枚小小的、磨砂质感的钛合金表扣——那是她昨天偷偷配的备用扣，原打算等度假村见面时，亲手给他换上新的。

手指抖得厉害，试了三次才对准卡槽。

“咔哒。”

一声清脆的轻响。

表带重新扣紧在他腕上。

嵇寒谏垂眸看着那枚还沾着她指尖温度的表扣，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
他忽然抬手，不是去碰表，而是覆上她泪痕狼藉的脸颊。

拇指指腹重重擦过她下眼睑，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印子。

“哭什么？”他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砂砾碾过，“我的疏疏，只配笑着拿奖，不配为别人掉眼泪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另一只手已伸向她怀中那束花。

林见疏下意识抱紧：“这是……”

“我的。”嵇寒谏截断她，不容置喙，“向日葵是我挑的，白玫瑰是凌晨四点从荷兰空运的，洋桔梗是去年你住院时，我在病房窗台养活的第一株。粉铃花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沉沉落进她眼底，“是你第一次喊我名字那天，掉在我西装 lapel 上的。”

林见疏浑身一震。

她想起来了。

那天下着冷雨，她高烧四十度，被他背进急诊室。迷糊中听见护士喊他名字，她烧得昏沉，却鬼使神差地，用尽力气揪住他湿透的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