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8章 老缉毒警的遗孀（3 / 4）

海浪。左侧小人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像托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；右侧小人则紧紧攥着左侧小人的手腕，指节泛白。

画纸右下角，一行最新添上的字迹锋利如刀：

【这次换我拉住你。】

沈砚冰盯着那行字，呼吸停滞：“这……这是她昏迷前画的？”

嵇寒谏没回答。他只是将笔记本轻轻放在林见疏胸口，然后——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，单膝跪在了病床边。

他解开自己左腕的袖扣，缓缓卷起衬衫袖口。

一道与林见疏手臂上如出一辙的淡粉色旧疤，赫然显露！位置、长度、走向，分毫不差！

沈知澜失声：“你……你也有？”

嵇寒谏抬眸，目光如淬火寒铁：“十二岁，她割第一刀那天，我割了第二刀。”

“不是学她。”他声音低哑，却字字如钉，“是告诉她——疼是真的，但有人陪你一起疼。”

他抬起手，轻轻覆在林见疏正在抓挠颈侧的手背上。

那一瞬，林见疏狂乱的动作骤然停住。

她颤抖的指尖，极其缓慢地、试探性地，蜷缩了一下。

然后，顺着嵇寒谏的手腕内侧，一点点向上攀爬——最终，五指张开，紧紧扣住了他小臂上那道旧疤的凸起边缘。

指尖滚烫，指腹下，是同样剧烈搏动的脉搏。

监测仪上，心率曲线猛地一跳，随即竟诡异地平缓下来，回归到正常区间。脑波图中，紊乱的β波悄然退潮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久违的、稳定的θ波涟漪——那是深度睡眠中，梦境最鲜活的信号。

沈砚冰死死盯着屏幕，声音发颤：“她……她进入快速眼动期了？”

嵇寒谏没看仪器。他全部心神都落在掌心下那只滚烫的手上，落在林见疏终于松弛下来的眉心，落在她唇边一丝极淡、却无比真实的弧度。

窗外，映月湾的海风忽起，卷着咸涩气息撞开半掩的窗扉。

一缕月光，恰好穿过窗棂，静静流淌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。

那里，两道旧疤在银辉中隐隐相映，像两枚沉默的勋章，烙印着同一场无人知晓的漫长泅渡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林见疏的睫毛，再次颤动。

这一次，不再是试探。

她缓缓地、极其艰难地，掀开了左眼的眼皮。

瞳孔涣散片刻，随即，像被磁石牵引般，精准地、牢牢地，锁定了嵇寒谏的眼睛。

那目光里没有初醒的迷茫，没有劫后的虚脱，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清醒，和一种……沉寂多年后，终于破冰而出的、灼热的确认。

她干裂的嘴唇翕动了一下，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，却清晰得令人心碎：

“嵇寒谏……”

“你骗我。”

嵇寒谏的呼吸，骤然停驻。

林见疏的指尖，猛地收紧，指甲几乎嵌进他小臂皮肉里。她盯着他，瞳孔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，声音却越来越轻，像一片羽毛飘落：

“你说……你不会替他来。”

嵇寒谏喉结剧烈滚动，下颌绷出凌厉线条。他没有否认，只是将另一只手，更紧地覆上她扣住自己疤痕的手背，十指缓缓交扣。

“嗯。”他声音喑哑，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温柔，“我不替他来。”

“我来接你回家。”

话音落下的刹那——

林见疏右眼的眼睫，终于也颤动着，掀开。

一双眼睛，完整地，盛满了整片映月湾的月光。

而病房门外，走廊尽头，一个高大的身影僵立在阴影里。

傅斯年不知何时到来，左手指节死死抵在墙壁上，指腹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。他望着门内交叠的双手，望着林见疏眼中那从未对他亮起过的、近乎燃烧的光，望着嵇寒谏俯身时，额前垂落的、遮住半张脸的黑发……

他忽然想起三年前，林见疏在实验室爆炸事故后苏醒，第一句话也是这样，望着嵇寒谏，声音嘶哑却笃定：“你来了。”

那时他站在门边，笑着递过温水，说：“疏疏，我在这儿。”

林见疏却只看着嵇寒谏，轻轻摇头：“不是你。”

——原来，从来都不是他。

傅斯年缓缓松开抵墙的手，任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，洇开一小片暗红。他最后望了一眼门内，转身，一步一步，走入走廊更深的黑暗里。

脚步声很轻。

却像踩在所有人的心上。

而门内，林见疏的目光，终于从嵇寒谏脸上移开，缓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