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9章 这根本不是医学，而是屠杀（2 / 3）

子苍白的手——那只曾无数次在实验室键盘上敲出精准代码、在手术灯下稳如磐石、在他最狼狈时递来温水的手。他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，将自己的手掌覆了上去。

掌心相贴。温度交融。

就在这一瞬——

林见疏的左手，五指猛地张开！

不是痉挛，不是无意识的伸展，而是带着巨大意志力的、决绝的舒展！她的指尖甚至微微用力，扣住了嵇寒谏的手背，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肤里！

“疏疏！”嵇寒谏失声低唤，反手紧紧回握，掌心滚烫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“我在！我在这里！孩子们都在！”

圆圆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，却没哭，反而更用力地抱紧妈妈脖子，小脸埋进去，奶声奶气地哼哼：“妈妈不疼……偶呼呼……”她真的撅起小嘴，对着林见疏的额头“呼呼”吹气，像在吹凉一碗热汤。

团团见状，立刻有样学样，小嘴凑近妈妈另一侧额头，也“呼呼”起来，小手还不忘拍着妈妈的胳膊，像拍着一只受惊的小鸟：“不哭，团团在……”

监护仪上的波形图疯了似的向上冲！β波陡然爆发，峰值直逼清醒阈值！心率从70飙升至112，血压同步上升！沈砚冰冲进来时，正撞见这一幕，她脸色骤变，却不是惊惧，而是极致的振奋：“快！准备感官唤醒引导语！现在！立刻！”

她抓起旁边医疗团队预留的录音笔，按下播放键。里面传出林见疏自己录制的声音——那是她三年前为孩子们录制的睡前故事，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圆圆咯咯的笑声和团团含糊的咿呀声。声音温柔、清亮，带着熟悉的、令人心安的节奏感：“……小星星眨呀眨，掉进云朵棉花糖里……圆圆和团团，快抓住它，别让它跑掉哦……”

声音响起的刹那，林见疏的眼皮，开始剧烈地、不受控制地向上掀！

不是颤抖，是挣扎！是灵魂在深渊边缘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朝着光的方向，一次又一次地、绝望又倔强地撞击！

“妈妈！看偶！”圆圆忽然坐直身体，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纸团，费力地展开——是她用蜡笔涂鸦的全家福：三个歪歪扭扭的火柴人，最大的那个头顶画着消防车，最小的两个手拉手，中间用一颗巨大的、涂满红色的心连着。她把画纸直接按在林见疏眼皮上，小手用力按着：“妈妈睁开！看偶画的心心！”

团团立刻翻出自己口袋里的“宝贝”——一个磨得发亮的旧哨子，是他第一次看见爸爸穿制服时，嵇寒谏送他的。他把它塞进林见疏无力垂落的左手掌心，小手覆盖上去，用力合拢：“妈妈，哨子响了……爸爸就回来啦！”

林见疏的手指，在哨子冰冷的金属表面，极其缓慢地、一寸寸地，收紧。

指腹的纹路，深深印进哨子的凹槽里。

嵇寒谏的视线彻底模糊了。他低下头，额头抵着交叠的双手，肩膀无声地剧烈起伏。他不敢看，又不敢不看。他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，正以濒临炸裂的频率，一遍遍撞击着同一个名字：疏疏……疏疏……疏疏……

就在这窒息般的死寂与狂涌的希望交织到顶点时——

林见疏的右眼，猛地睁开了。

没有焦距，没有神采，瞳孔涣散地映着天花板上暖黄的灯光，像蒙着一层灰翳的玻璃珠。可它确实睁开了！眼白布满血丝，睫毛剧烈地、筛糠般抖动着，每一次颤动都牵扯着所有人绷断的神经！

“疏疏！”沈砚冰一步抢上前，声音带着哭腔的激动，“能看见我吗？眨一下眼！”

林见疏的眼球，极其艰难地、滞涩地，向右偏移了一毫米。

然后，那涣散的瞳孔，极其缓慢地、如同生锈的齿轮终于咬合，开始艰难地聚焦。

先是模糊地扫过沈砚冰焦急的脸，掠过圆圆沾着口水的腮帮子，滑过团团攥着哨子的小拳头……最后，停驻在嵇寒谏低垂的、被泪水洇湿的后颈上。

她的嘴唇，翕动了一下。

没有声音。

可嵇寒谏像是被电流击中，猛地抬起头。他看见她干裂的唇瓣，正极其缓慢地、拼尽全力地，勾勒出一个破碎的、却无比清晰的口型——

“寒……谏……”

不是呼唤，不是疑问，是确认。是穿越了死亡阴影、溺毙于绝望深海之后，用尽灵魂最后一丝力气，辨认出锚点的确认。

嵇寒谏的呼吸彻底停止。他浑身血液轰然冲上头顶，耳中嗡鸣作响，世界瞬间失声。他看见她涣散的瞳孔里，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、却真实存在的光，像暴风雨后，第一缕刺破云层的微光，怯生生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