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0章 原来人真的会变（1 / 4）



约翰似乎还没说完，他又压低了声音，带着几分忧虑：

“而且我还听说，这帮经过改造的罪犯名单，也就是那个神秘组织的客户名单，已经被你们国家的一位兵王拿到了。”

“这份名单牵扯了太多权贵和亡命之徒的利益，所以现在所有相关的地下生物实验室都在被疯狂清洗和检查。”

“那些背后的势力，更是对那位兵王恨之入骨。”

“我还听说……那位兵王的名字，叫嵇寒谏……”

约翰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试探：

“林，他该不......

“疏疏不是不想醒。”

他声音低哑，像砂纸磨过陈年木料，却奇异地带着一种近乎锋利的笃定。

沈砚冰猛地抬眼看向他。

嵇寒谏站在窗边，半边身子陷在浓稠夜色里，只有一小片侧脸被床头灯映出冷硬轮廓。他左手插在风衣口袋中，右手垂在身侧，指节泛白——那是在克制。克制想伸手触碰林见疏额角的冲动，克制想将她从这场漫长沉睡里强行拽出来的暴烈。

他没看任何人，目光始终停在林见疏苍白的唇线上。

“她只是……不敢醒。”

沈知澜呼吸一滞，眼泪悬在睫毛尖上，颤巍巍不肯落。

“不敢？”沈砚冰下意识反问，语速极快，“她为什么不敢？她昏迷前最后的记忆是潜水事故，生理层面已排除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典型症状，脑电图也未见异常放电——”

“她记得的，不止是事故。”

嵇寒谏终于转过头。

那一眼，沉得像淬了冰的刀锋，扫过沈砚冰，扫过沈知澜，最后轻轻落在林见疏交叠在腹部的手背上。那双手纤细、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极短，右手食指第二关节处有一道浅淡旧疤——是十五岁那年做神经突触实验时，被镊子划破的。

他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。

“她记得我答应过她，等斐济项目收尾，就陪她回京都，在映月湾的梧桐道上，重新走一遍她十六岁那年偷跑出来、想跟我告白却撞上暴雨的路。”

病房里骤然死寂。

连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都像被按下了慢放键。

沈知澜瞳孔微缩，手指无意识攥紧了林见疏的手腕，指甲几乎陷进皮肤里：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
“她记得。”嵇寒谏重复，嗓音更哑，“她记得自己答应过我——如果这次斐济的深海探测数据能证实‘海底地磁漩涡’理论，她就辞去星河首席科学家职位，来沈家实验室，正式接手‘新纪元’计划。”

沈砚冰脸色骤变：“‘新纪元’？！那不是……”

“是林院士临终前手写的绝密档案。”嵇寒谏打断她，目光未偏，“里面写着：‘若见疏苏醒，重启‘新纪元’；若七日不醒，焚毁全部原始数据。’”

他顿了顿，窗外忽然掠过一道银白闪电，瞬间照亮他眼底翻涌的暗潮。

“可她没醒。”

“所以昨夜零点，沈家老宅地下三十七米的恒温保险库里，七十七份核心数据母盘，全部熔毁。”

沈知澜踉跄一步，扶住床沿才没跪下去。

“你……你烧了？！”她嘶声问，声音劈裂，“那是疏疏熬了三年……是她拿命换来的！”

“对。”嵇寒谏颔首，平静得令人心悸，“我亲手点的火。”
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终于靠近床边，弯腰，极轻地用指腹擦过林见疏左耳后一小块皮肤——那里有颗极淡的褐色小痣，只有凑近才看得清。

“因为我知道，她最怕的从来不是死亡。”

“是失信。”

“是辜负。”

“是醒来后发现，她拼尽全力证明的理论，被别人冠以‘伪科学’之名封存；她赌上一切要交付的人，已经站在了她的对立面。”

沈砚冰猛地抬头：“你什么意思？你和她之间……”

“我和她之间，没有‘之间’。”嵇寒谏直起身，袖口不经意滑落半寸，露出左手腕内侧一道新鲜结痂的割伤——横贯脉搏，深可见骨，边缘整齐得不像意外。

沈知澜倒抽一口冷气：“你——！”

“我割的。”他垂眸看着那道伤，语气平淡如陈述天气，“就在她被送进手术室前十七分钟。医生说，她心率骤降三次，每次间隔二十一秒——和当年她外公离世时，一模一样。”

他抬起眼，目光如刃，直刺沈知澜：“您还记得吗？林院士病危那天，疏疏在ICU外跪了整整八小时，膝盖肿得穿不进裤子。可她没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