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2章 世事总是这般难料（1 / 3）



“太太？您怎么进来了？”

正在备菜的刘姨吓了一跳，连忙擦着手迎上来，“这里油烟大，您快出去，晚上的年夜饭我一个人能行。”

林见疏挽起袖子，从架子上拿下一条围裙系上。

“刘姨，我想给孩子做几个菜。”

这一年多来，她错过了太多孩子的成长瞬间。

如今好不容易和孩子团聚了，她恨不得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捧给他们。

她厨艺不错，所以就想在这特殊的一天，给孩子做几道他们爱吃的菜。

林见疏打开了冰箱，又拿出手机，在网上......

“让她听声音。”

嵇寒谏的声音低而沉，像一粒石子投入死水，瞬间击碎了满室凝滞的悲恸。

沈知澜猛地抬头，眼底燃起一丝微弱却灼烫的希冀：“什么声音？”

嵇寒谏没立刻回答。他缓步绕至床头，目光静静落在林见疏苍白如纸的脸上——睫毛浓密却纹丝不动，唇色淡得近乎透明，唯有心电监护仪上那道平稳起伏的绿色曲线，在无声证明她尚存一息。

他顿了顿，才道：“她最后一次清醒时，在斐济潜水中心的更衣室里，接到过一通电话。”

沈砚冰瞳孔微缩：“谁打的？”

“傅斯年。”嵇寒谏吐出这个名字时，语气毫无波澜，却让沈知澜骤然攥紧了手帕，“通话时长三分钟十七秒。她挂断前，说了最后一句话——‘你别来，我自己能上来。’”

病房内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

沈知澜嘴唇颤抖：“……她是在拒绝他？”

“不。”嵇寒谏垂眸，指尖轻轻拂过林见疏耳后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浅疤，“她是在保护他。”

沈砚冰忽然想起什么，快步走到书桌前，翻出一份刚送来的斐济警方初步调查简报——事故当天，林见疏独自下潜至珊瑚断崖区，未按规程佩戴双气瓶，亦未携带定位信标。而就在她失联前四十二分钟，傅斯年曾致电潜水中心前台，询问她当日排班与下潜计划；十五分钟后，他驱车赶往码头，却被一场突发山体滑坡阻断山路，救援队抵达时，已错过黄金救援窗口。

“所以……她不是意外失联。”沈砚冰嗓音发紧，“她是故意切断所有联络方式，把自己隔绝在深渊里。”

嵇寒谏颔首：“她知道有人会来。也知道自己若被找到，对方必不顾一切下潜——而那片断崖下方，有暗流漩涡，有断裂的废弃缆绳，更有尚未探明的海底裂隙。她赌上了自己的命，只为确保他停在水面之上。”

沈知澜的眼泪终于滚落，砸在女儿手背上，温热一片。

“可她……为什么？”她哽咽着问，“她明明那么爱他，为什么宁可自己沉下去，也不肯让他靠近一步？”

嵇寒谏没有看她，只将掌心覆在林见疏额前，体温微凉。

“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——傅斯年一旦入水，就再不会浮上来。”

这句话落下，空气仿佛被抽空。

沈砚冰呼吸一滞，霍然抬眼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嵇寒谏终于侧过脸，目光扫过沈知澜惨白的脸，又落向沈砚冰骤然绷紧的下颌线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：“三年前，傅斯年在马尔代夫执行搜救任务时，曾为救一名被困礁洞的渔民，独自潜入深度超限的窒息区。他出来时肺泡破裂，脑部短暂缺氧，留下了不可逆的神经应激反应——只要水压超过临界值，他的前庭系统就会紊乱，视觉扭曲，定向力崩溃，继而触发本能性窒息反射。”

沈砚冰如遭雷击，手指狠狠扣进掌心：“……竟然是这个病？”

“没人知道。”嵇寒谏嗓音低哑，“他自己封存了全部医疗档案，连傅家医生都被他调离。他在斐济出现，本就是个错误——他不该去，更不该试图下潜找她。”

沈知澜浑身发抖，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：“所以……疏疏是替他跳进了那个地狱？”

“不。”嵇寒谏终于收回手，指尖在林见疏枕畔轻轻一点，“她是替他，把地狱关在了外面。”

他转身走向窗边，拉开厚重的遮光帘。冬夜寒星凛冽，映在玻璃上，像碎银铺满整面虚空。

“她现在沉在自己的梦里，不是因为昏迷，而是因为……她在等一个声音，确认岸上的人，还站在光里。”

沈砚冰几乎是冲到他身后：“什么声音？！”

嵇寒谏没回头，只抬起左手——腕表表盘在星光下泛着冷光，指针正稳稳指向十点零七分。

“傅斯年手机里，有一段语音备忘录，录制时间是林见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