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7章 群雄汇聚【求月票】（1 / 3）



枯枝消融的速度极快，却并非溃散，而是被一种至柔至韧的牵引之力裹挟着，化作一道道青烟般的本源精气，尽数汇入夏道明体内。那不是吞噬，而是共鸣——仿佛他血肉之中蛰伏着一口沉寂万古的熔炉，只待梧桐古纹叩响门扉，便轰然开启，吞纳这截远古神木最后残存的道基。

青烟入体，夏道明眉心浮起一缕赤金纹路，形如凤翎，微微搏动。他双目未睁，可周身气息已悄然蜕变：先前尚有几分人间烟火气，此刻却似自火渊深处浮起的一轮烈日，光而不灼，静而摄魂。每一寸肌肤之下，都似有星河流转、火脉奔涌；每一次呼吸吐纳，竟隐隐牵动离光峰地脉深处沉睡已久的焰灵之核，引得整座山峰发出低沉嗡鸣，如古钟轻叩，余音绕峰三日不绝。

山外，炽阙立于离光峰前百丈悬空台，手按胸前，面色数度变幻。他方才分明亲眼所见夏道明携子入后山，旋即阴阳剑阵骤起，遮天蔽日，隔绝内外。可那枯枝……那曾令焰凰山先祖踏足万法境的梧桐遗骸，竟在阵中无声无息消融？他身为衍真境金仙，活过三千二百载，见过真仙焚山煮海，亦见过金仙开界立府，却从未见过如此“消融”——不爆不裂，不燃不烬，仿佛那截枯枝本就该如此归去，只是应了某个早已写定的命契。

他下意识攥紧袖中一枚暗红玉珏——那是焰凰山祖祠密室所藏《梧桐残卷》拓片所制，上刻十二道残缺古纹，与枯枝表面浮闪之纹，竟有七分神似。他喉结滚动，终于忍不住传音入密：“老太爷……敢问后山……可是梧桐真意显化？”

话音未落，一道清越剑吟自阴阳剑阵边缘掠过，如刃削纸，将他传音斩得干干净净。炽阙浑身一僵，额角渗出细密冷汗——那剑吟无声无相，却精准截断他金仙神念，更在无形中震得他识海翻涌，竟生出一丝面对族中万法境老祖时才有的战栗。

他不敢再言，只垂首凝望脚下云海，目光却透过层层雾霭，死死锁住山凹方向。忽然，他瞳孔骤缩——那擎天枯枝，竟已矮去三成！枝干表面流转的古纹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、剥落，化为青烟，尽数没入夏道明盘坐之地。而夏道明身下石地，不知何时已生出一圈圈赤色涟漪，涟漪所过之处，焦黑岩土竟泛起莹润光泽，裂隙间钻出点点嫩芽，芽尖微吐火苗，却不焚物，只映得四周光影浮动，如梦似幻。

“涅槃生发……返本还源……”炽阙喃喃，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，“这哪是炼化枯枝？这是……在替它重走一遍轮回之路！”

他猛然抬头，望向剑阵深处那抹岿然不动的身影，心头掀起惊涛骇浪。焰凰山典籍隐晦记载：远古梧桐神木非草木之属，乃天地初开时，第一缕纯阳火种与混沌青气交媾所生之灵胎，其枯荣，即大道呼吸。若有人能引动其残躯返源，必是身具混沌本源、或执掌轮回权柄之辈……可眼前这位“老太爷”，分明是血肉之躯，气息虽烈，却无半分混沌缥缈之象，更无轮回幽冥之息……

念头未尽，山凹内忽生异变。

那枯枝最后一段主干，通体迸发出刺目青光，光芒中竟浮现出无数细小符文，如活物般游走、碰撞、重组。符文所聚之处，空间剧烈扭曲，竟隐隐显露出一方虚影——九重天梯，蜿蜒向上，尽头云雾翻涌，隐约可见一座青铜巨门虚影，门上铭刻二字：**归墟**。

“归墟门？！”炽阙失声低呼，面如死灰。焰凰山最高禁地《凰陵秘录》有载：远古大劫之始，并非天崩，而是归墟之门意外洞开，吞尽梧桐神木九成生机，方致其崩解！此门虚影，只该存于最古老血脉记忆深处，怎会在此刻显化？！

他浑身颤抖，几乎站立不稳。若此门真现，岂非意味着……那场湮灭诸天的大劫，尚有余波未散？而夏道明，竟能引动归墟门虚影？！

就在他心神剧震之际，归墟门虚影骤然坍缩，化作一点幽邃青芒，倏然没入夏道明眉心。夏道明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震，随即睁开双眼。

眸中无火，无光，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青黑，仿佛两口微型归墟，静静悬浮。青黑一闪即逝，复又化为温润琥珀色，澄澈平和，如同山涧初晴。

他缓缓起身，拂袖之间，身后那截擎天枯枝已然彻底消失，原地唯余一方三尺见方的赤色石台，台面光滑如镜，倒映着天光云影，却无半分枯枝痕迹，仿佛那撼动凤渚仙州气运的神木遗骸，从未存在过。

夏道明负手而立，目光投向山外。无需神念探查，他已知炽阙所思所惧。他唇角微扬，一道意念无声弥漫，直抵炽阙识海：

“炽阙族长，梧桐枯枝已归本源。焰凰山昔日所得，不过其皮毛；今日所见，才是其神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