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4章 灵珠和魔丸！（2 / 3）

起十五岁那年，刘艺妃在艺校宿舍帮她改台词本，铅笔字迹清秀工整：“茜茜长茜茜短”写在扉页，旁边画了只歪歪扭扭的小狐狸。那时她以为自己握住了通往星光的船票，却不知那张船票背面早已印着一行小字：有效期至真心耗尽之日。

而此刻威尼斯的晨光正漫过丽都岛教堂尖顶，将金色光斑投在刘艺妃卧室地板上。她赤脚踩在冰凉大理石上，看着手机里刚刚弹出的消息：江爬爬名下所有社交账号已被平台冻结，理由是“涉嫌违反《网络信息内容生态治理规定》第十二条”。窗外，运河上传来贡多拉船夫的歌声，古老旋律裹着水汽飘进来，像一段被时光反复摩挲的胶片。

陈泽从背后环住她腰际，下巴搁在她肩头：“饿不饿？厨房炖着你爱吃的山药排骨粥。”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拂过她耳后碎发，“刚收到消息，哈维·韦恩斯坦的公司被股东集体起诉，罪名是挪用《长城》北美发行预付款投资他情人的独立电影……弗兰克说，那笔钱够买下三个百度了。”

刘艺妃没回头，只是伸手捏了捏他手腕内侧的旧伤疤——那是五年前她第一次入围戛纳主竞赛单元时，陈泽为拦下围堵记者撞上消防栓留下的。疤痕早已淡成浅褐色，像一枚褪色的勋章。“下次别自己冲上去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让保镖做。”

“可他们没你好看。”陈泽笑着啄她耳垂，“再说，我老婆当年在《四大名捕》片场，不也替我挡过飞溅的玻璃渣？”

这句话让刘艺妃终于转过身。她仰起脸，晨光在她瞳孔里碎成星子：“所以你知道，我为什么从来不封杀江爬爬。”

陈泽挑眉。

“因为她让我记住一件事。”刘艺妃指尖划过他锁骨下方那道若隐若现的旧疤，“人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，就像当年她递来的那碗燕窝羹——再难喝，也是热的。”

这话像颗石子投入深潭。陈泽忽然沉默下来，许久才开口：“其实……王佳昨天跟我说，班长王佳接了《鬼吹灯3》红姑娘后，主动把片酬的百分之三十捐给了横店妇幼保健院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她说，那里有好多像当年我们一样的穷学生，生孩子连营养餐都吃不起。”

刘艺妃怔住了。窗外运河水面泛起细密涟漪，倒映的圣马可广场钟楼指针悄然滑过七点。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快门声，记者们正守候在酒店门口，等待她出席《长城》全球首映礼。而此刻她旗袍襟口第二颗盘扣松了半分，露出锁骨处一点淡青胎记——形状恰似未展开的莲花。

她忽然笑了，转身推开浴室门。雾气氤氲中，浴缸沿上静静躺着一只素银镯子，内圈刻着极细的字：【 茜茜赠】。那是她艺校毕业典礼那天，江爬爬用三个月生活费买的。刘艺妃拿起镯子套进左手腕，冰凉金属贴着皮肤的瞬间，她想起昨夜红毯上那个细节：当所有人仰头赞叹长城壮美时，只有她看见砖缝里嵌着一粒微小的、来自横店片场的黄沙。

原来有些东西从未消失，只是沉入时间深处，静待某个晨光熹微的刹那，重新浮出水面。

陈泽站在浴室门口，看着她将镯子推至小臂内侧，那里还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旧伤——2012年暴雨夜，她为赶最后一场戏淋雨高烧，江爬爬背着她跑过整个横店外景地，途中被碎石绊倒，两人一起滚进泥水沟。当时刘艺妃扯下自己旗袍下摆给江爬爬包扎膝盖，布条上洇开的血迹，后来被道具组做成《四大名捕》里女主战袍的暗纹。

“老公。”刘艺妃忽然开口，水珠顺着她睫毛滴落，“等《长城》上映完，陪我去趟横店好不好？”

“干什么？”

“把当年摔伤的地方，重拍一遍。”她抬眼直视镜中他的倒影，“这次换我背她。”

陈泽没说话，只是上前一步，将她湿漉漉的头发拢到耳后。指尖触到那枚鸽血红耳钉时，他忽然想起什么：“对了，弗兰克刚发来消息，《鸟人》在威尼斯场刊评分出来了。”

“多少分？”

“平均。”陈泽笑起来，“有家法国场刊打了，说‘迈克尔·基顿的落魄感，不如刘艺妃投资时眼里的光更真实’。”

刘艺妃终于笑出声。笑声惊飞了窗外一只白鸽，翅膀掠过运河水面时，搅碎了倒映的整个威尼斯。她伸手掬起一捧温水泼向镜子，水珠滑落间，镜中两张面孔渐渐模糊，最终只剩下一双交叠的手——左手腕银镯微光闪烁，右手腕表盘映着晨曦，秒针无声跳动，像一曲永不停歇的进行曲。

此时楼下传来第一声清脆的快门。刘艺妃擦干手，从首饰盒底层取出一枚古朴铜铃——那是霍兴送她的《长城》定妆礼，铃舌上刻着“镇邪”二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