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6章 恶势力反陈？陈泽不在乎！（2 / 2）

四个字，底下小字是‘感恩所有贵人提携’。”她顿了顿，喉结缓慢滚动，“而王佳今早凌晨三点给我发语音，说横店连续下了十七天雨，群演们泡在泥水里拍炸桥戏，她偷偷把剧组伙食标准从二十块提到三十五，结果被制片主任指着鼻子骂‘女演员管什么后勤’。”

陈泽没接话，只是默默把平板翻到新页面。上面是《鬼吹灯3》概念设计图：红姑娘站在敦煌鸣沙山月牙泉边，赤足陷进流沙，右手高举青铜铃铛，左手腕缠绕着活体蚰蜒。画面右下角标注着极小字号：“根据王佳即兴创作调整——她坚持认为‘真正的恐惧来自对疼痛的清醒感知’。”

当晚威尼斯电影节官方酒会，刘艺妃穿了件墨绿丝绒长裙。裙摆拖曳过大理石地面时，暗纹里嵌着的216颗微型LED灯珠次第亮起，拼出《山海经》里“烛阴”二字的篆书写法。当她端着香槟经过哈维·韦恩斯坦身边时，对方正捏着侍者托盘里的鹅肝酱三明治，油渍在雪白衬衫前襟洇开地图般的污迹。他抬头咧嘴笑，金牙在水晶吊灯下闪出毒蛇信子般的光：“Crystal，听说你在中国推广‘不雅照维权法案’？真该给你颁个奥斯卡特别贡献奖。”

刘艺妃把香槟杯沿抵在唇边，气泡在齿间炸开微麻的刺痛：“哈维叔叔，您衬衫上的油渍，像不像《金刚》里骷髅岛火山喷发时的熔岩流？”她垂眸轻啜一口，杯壁凝结的水珠滚落手腕，“可惜啊，熔岩冷却后会变成坚硬的玄武岩——而有些污迹，洗十次也渗不进纤维。”

次日清晨，刘艺妃独自登上贡多拉。船夫是个六十岁的老威尼斯人，哼着走调的《我的太阳》，船桨划开水面时溅起的水珠里，她看见自己支离破碎的倒影。忽然船身剧烈颠簸，她扶住舱壁才没跌进水里。老船夫却仰头大笑，指着前方水道交汇处：“看！那是‘叹息桥’的倒影——但真正的叹息桥在圣马可广场，这儿只是水里的幻影。”他朝水面啐了口唾沫，“就像你们电影里那些尖叫的女人，镜头一转，连眼泪都是假的。”

刘艺妃怔住。她想起《鬼吹灯3》剧本里红姑娘坠入流沙前的最后一句台词：“别救我，让我沉下去——真正的恐惧，是知道自己正在消失，却连呼救都发不出声。”当时王佳在排练厅反复揣摩这句话，直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。

贡多拉靠岸时，陈泽撑着黑伞等在码头。伞面印着《长城》宣传海报的暗纹，朱雀羽翼在阴影里栩栩如生。他递来一个牛皮纸袋，里面是刚出炉的《鬼吹灯3》定妆照。王佳穿着褪色蓝布衫站在戈壁滩上，鬓角插着野枸杞枝，左耳垂挂着枚生锈铜铃——正是刘艺妃十五岁生日时，王佳用易拉罐拉环拗成的礼物。

“她昨天在横店发烧到39度，”陈泽声音很轻，“但坚持拍完沙暴戏。医生说再烧下去可能影响听力，她就让场务买了二十副降噪耳塞，一边戴耳塞一边听导演喊‘卡’。”

刘艺妃抽出照片。风突然卷起纸页，一张飘向运河。她下意识去抓，指尖却擦过纸面，任它打着旋儿沉入碧波。就在那瞬间，她看清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的几行小字：“茜茜姐：记得咱们偷摘学校后院葡萄时，你说过人这辈子总得有几件事，宁可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。我现在知道了——有些事烂在肚子里是金子，有些事烂在肚子里是毒药。我把毒药埋进流沙里，你替我把金子挖出来好吗？. 横店的沙子真硌脚，比当年北影厂后门的土坷垃还硬。”

运河水面浮起一圈涟漪，像谁无声咽下一口苦水。

三天后《长城》全球首映礼，刘艺妃在媒体采访区被问及“如何看待近期网络谣言”。她摘下右手小指上的翡翠戒指，放在聚光灯下转动。戒面裂痕里沁着深褐色痕迹，像干涸的血痂：“这是王佳去年送我的。她说翡翠有‘活玉’和‘死玉’之分，活玉戴久了会养出灵气，死玉再贵也只是石头。”她把戒指套回手指，裂痕在灯光下泛出幽微红光，“可我觉得，真正活的从来不是玉——是戴玉的人心里那点不肯凉的热气。”

话音未落，现场爆发雷鸣般掌声。后排角落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悄悄按下手机快门。镜头里刘艺妃扬起的侧脸被强光勾勒出锐利金边，而她身后巨幅海报上，《长城》片名下方一行小字正在LED屏上无声滚动：“本片所有特效镜头均由星光AI实验室独立完成——致敬人类永不妥协的想象力。”

男人收起手机时，发现掌心不知何时被划开道细口。血珠缓慢渗出，混着威尼斯咸涩的空气，在皮肤上蜿蜒成一道微不可察的红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