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1章 我的心不在你这儿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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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!”冬儿脸色惨白,双脚却像钉在原地。她眼角余光瞥见门帘缝隙外,廊下立着两个高壮婆子,腰间鼓囊囊的,分明藏着硬物。她张了张嘴,终究垂下头,肩膀剧烈抖动起来。陆婉儿叹口气,仿佛怜惜一只将死的雀儿:“罢了,强扭的瓜不甜。喜鹊,喂。”喜鹊不再多言,一手钳住蓝玉下颌,力道大得让她颧骨剧痛,另一手端碗逼近。药汁腥臭扑面,蓝玉牙关死死咬合,舌尖已被自己咬破,满口铁锈味。就在那苦汁即将灌入咽喉的刹那——“哐啷!”一声脆响炸裂。窗扇被人自外一脚踹开,木屑纷飞,冷风卷着雪粒子呼啸灌入,吹得满室烛火狂舞,光影乱颤。众人惊愕回头。谢容立在窗框之上,玄色斗篷翻飞如墨翼,肩头积雪未化,映得眉目冷峻如刀削。他目光扫过满室狼藉,最终落在蓝玉被钳制的脸上。那一瞬,蓝玉在他眼中看到的不是惊怒,不是心疼,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、洞悉一切的疲惫。他跃下窗台,靴底踩碎一地烛影,径直走向陆婉儿。步履沉稳,袍角未染半点风尘。“婉儿,”他声音低沉,像古井投石,“你逾矩了。”陆婉儿倚在榻上,指尖慢慢抚平袖口被攥皱的金线,闻言只淡淡抬眼:“哦?我逾什么矩?”“蓝玉腹中若有孩儿,便是我谢家骨血。”谢容停在她三步之外,阴影笼罩她半边面容,“你身为正室,不思保全,反欲戕害,置谢家宗祧于何地?置我颜面于何地?”陆婉儿忽然笑了,笑得肩膀微颤,腹中胎儿似被惊扰,她眉心微蹙,抬手按了按小腹:“宗祧?谢郎,你莫非忘了,我腹中这哥儿,才是谢家名正言顺的长子。至于她……”她下巴朝蓝玉方向一扬,语气轻蔑如拂去一粒尘,“一个商女所出,连族谱都难入的庶孽,也配称谢家骨血?”谢容沉默片刻,目光缓缓扫过那碗堕胎药,又落回陆婉儿脸上。他忽然解下斗篷,随手抛给身后跟进来的随从,露出里面月白锦袍,袖口银线暗绣的竹枝在烛火下幽幽生光。“你既知她是商女,”他一字一顿,声音不高,却压得满室呼吸皆滞,“可知她父亲是谁?”陆婉儿笑意微凝。“蓝玉之父,蓝砚,”谢容负手而立,声音清越如击玉磬,“二十年前,虎城盐引案,主审御史。当年他查到海城转运使私吞盐税三十万两,证据确凿,却被一纸调令贬为岭南县令,途中暴毙于江舟。尸身运回虎城时,棺木渗血,棺盖三寸钉钉死,无人敢开。”屋内死寂。连那三角眼老大夫喉结滚动,悄悄后退半步。陆婉儿脸色终于变了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指甲在嫩肉上留下四道月牙形血痕。她当然知道蓝砚——那是她父亲陆铭章当年最忌惮的政敌,更是陆家盐业根基被撼动的第一块崩塌的基石。“你……”她声音发紧,“你何时查到的?”“三年前。”谢容垂眸,看着自己袖口那抹银竹,“我奉旨查江南织造贪墨,顺藤摸瓜,牵出当年盐引案旧账。蓝砚之死,与陆家脱不了干系。”陆婉儿猛地吸气,胸口剧烈起伏,腹中一阵绞痛,她额角沁出冷汗,却仍强撑着冷笑:“所以呢?你接近她,是为了复仇?为了用她的血,祭你心头那点公义?”谢容摇头,目光转向蓝玉。她蜷缩在地,发髻散乱,脸上泪痕与药汁混成污迹,唯有一双眼睛,在烛火摇曳中亮得惊人,盛着恐惧,盛着绝望,还盛着一种孤注一掷的、微弱的光。“我接近她,”他声音忽然低下去,像怕惊扰什么,“是因为她第一次见我,没跪。”满室皆惊。蓝玉自己也怔住了,泪珠悬在睫毛上,将坠未坠。谢容走近她,俯身,玄色袍角垂落,覆住她颤抖的指尖。他并未触碰她,只静静看着她:“那日在海城码头,雨大风急,货船倾覆,你爹的棺木漂在浊浪里。旁人都躲着,唯你跳下水,抱着那口渗血的棺材,游了三里水路。岸上人骂你是疯子,是晦气,你浑身湿透,发梢滴水,却仰着脸,眼睛亮得像烧着两簇火。”他顿了顿,袖中手指微蜷:“我那时就想,这样的眼睛,不该蒙尘。”陆婉儿喉头一哽,竟发不出声。她从未想过,那个在她面前永远低眉顺眼、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蓝玉,竟有过这般烈性的过往。谢容直起身,目光重新落回陆婉儿脸上,平静无波:“婉儿,你腹中是我谢家血脉,不错。可蓝玉腹中,亦是我谢容认定的人。你若执意要毁,”他语调不变,却字字如刃,“便先毁了我。”窗外风雪骤急,拍打着破碎的窗棂,呜咽如鬼哭。烛火疯狂摇曳,将谢容的身影拉长,投在墙壁上,像一道斩不断的、沉默的界碑。陆婉儿盯着那影子,良久,忽然剧烈咳嗽起来,手死死按住小腹,指节泛白。喜鹊慌忙上前扶住她,却被她一把推开。她喘息着,嘴角竟又浮起一丝笑,凄艳如雪地里绽开的残梅。“好……好得很。”她喘息着,笑声嘶哑,“谢容,你既如此看重她……”她目光扫过地上那碗堕胎药,忽然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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