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8章 酒局（1 / 3）

周四的早上，贺时年拨打了旧锡市市委书记唐孝林的电话，约他吃饭。

唐孝林本来是有安排的，听到贺时年的邀约，立马就推掉了那边的安排，答应了。

接着贺时年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石达海。

石达海立马进行了一番精密的且周到地安排。

安排好之后，将位置地点告诉了贺时年。

只不过周四的下班，姚田茂又加了一个多小时的班。

等完了，将姚田茂送上车，贺时年赶过去的时候，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了。

此时的包间里面，石达海和唐孝林坐在沙发......

西北的风，比刀子还利。

贺时年站在自治区首府机场出口，裹紧了大衣。寒意从脚底直窜脊背，不只是因为零下十五度的气温，更是来自这片土地深埋已久的裂痕??语言、文化、信仰、治理逻辑，每一道都像冻土下的断层，稍有震动便可能引发山崩。

前来接机的是自治区政府办公厅副主任阿依古丽，三十出头，维吾尔族，短发干练，眼神清亮。她递上一份文件：“贺组长，这是中央工作组授权书和任务清单。您将担任‘东华模式援建专班’总负责人，直接对国务院办公厅督查室负责。”

贺时年接过文件，翻开第一页，目光落在“政治敏感性极高”六个加粗黑体字上。他知道，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技术支援，而是一场在民族地区重构数字信任的政治实验。

车行四十分钟，抵达临时驻地??一栋刚腾空的党校培训楼。会议室早已布置妥当，墙上挂着全区数字基础设施分布图，红点密布，标注着已发生数据泄露的基层服务站点。角落里坐着三名技术人员，隶属国家信息中心应急响应团队，正调试一台加密服务器。

“情况比通报更复杂。”阿依古丽打开PPT，“问题起源于‘智慧民政’系统升级。原计划通过大数据比对实现低保资格自动核验，但因算法未适配本地户籍特征，误将两千三百七十六名边缘贫困户标记为‘疑似骗保人员’，相关名单被推送至村级公示栏长达七天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低沉：“其中四人当场晕厥送医，一人写下遗书准备自杀，还有两个村爆发群体聚集事件，砸毁了村委会电子屏。”

贺时年沉默听着，手指轻轻敲击桌面。他见过太多因“高效治理”而伤及个体尊严的案例，但这一次，伤害被放大到了族群层面。在这样一个多民族聚居区，任何政策失误都会迅速演变为身份对立。

“谁主导开发的系统？”他问。

“一家北京公司中标，联合本地科研院所实施。”阿依古丽答，“但地方配合单位是原民宗委下属的信息中心，主任叫热合曼江，跟现任主席有姻亲关系。”

贺时年眼神微动。这不仅是技术事故，更是权力嵌套下的责任模糊地带。

当晚八点，自治区党委副书记主持召开欢迎会。会议规格极高，六大班子主要领导悉数到场。主席台上，书记致辞热情洋溢，称此次中央派员“如久旱逢甘霖”，承诺“全力配合、不设障碍”。

可贺时年分明看见，坐在后排的热合曼江嘴角挂着冷笑，手机屏幕一直亮着，不断滑动微信对话框。

饭后回到住处，他立即召集核心成员闭门研判。除阿依古丽外，还有一位特殊人物加入??李哲，中组部选派的挂职干部，精通双语，曾在南疆驻村三年，熟悉基层生态。

“你们不了解这里的水有多深。”李哲开门见山，“表面上是数据出错，实则是两条路线之争。一边想用标准化、集约化打破信息孤岛；另一边则坚持‘因地制宜’，实则维护部门利益与地方话语权。”

“所以热合曼江不愿改？”陈晓薇问。

“不止不愿，是不能。”李哲摇头，“他们那套旧系统运行十年，背后牵扯上百个外包合同、几十个编制岗位。一旦推倒重来，等于自断羽翼。”

贺时年缓缓点头。他忽然明白，这场战役的本质，不是修bug，而是夺权柄。

第二天清晨，他没去政府大楼，而是直奔事发最严重的阿尔泰县。车程六小时，途中穿越两座雪山隧道。沿途所见，让他心头沉重：许多乡镇仍靠纸质台账管理民生资金，村民领取补贴要跑上百里路；部分村委会连稳定网络都没有，所谓“数字化服务站”，不过是一台常年关机的电脑。

抵达县城已是傍晚。他拒绝入住县委招待所，执意住进距离事发村委会仅五百米的民宿。晚上九点，他带着翻译挨家走访受害家庭。

一位名叫巴合提的老牧民握着他的手老泪纵横：“我儿子是护边员，每月拿两千八百元补助。那天村里广播念了我的名字，说我是‘假贫困’，让我去退钱！我老婆当天就病倒了……现在全村人都躲着我们走。”

贺时年蹲下身，平视老人眼睛：“对不起，是我们没把事情做好。”

那一夜，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