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0章 区域医疗项目（1 / 3）



让贺时年没有想到的是，刚刚返回，就在走道那里遇到了院长舒志远。

早上舒志远说要请贺时年吃饭。

贺时年下午时间不定，并没有答应。

下午的时候，舒志远又打了一个电话。

贺时年说，待会还有人来看望姚田茂，不便离开。

却没有想到，这个舒志远铁了心，并没有放弃。

“秘书长，辛苦了。”

贺时年笑道：“舒院长，要是有什么事，你就直说。”

“吃饭的事，恐怕没时间了，我待会还有工作安排。”

一听这话，舒志远就道：“那秘书长能......

夜色如墨，贺时年将车停在州委家属院外的林荫道旁。他没有立刻回家，而是坐在驾驶座上，望着远处办公楼里零星亮着的灯光。那些光点像是未眠的眼睛，守望着这座城市的秘密与伤痛。他知道，今夜不会平静。

手机再次震动，是孟琳发来的消息：【纳秘书长刚刚离开办公室，情绪不稳定，独自驾车往城南方向去了。GPS显示他在环湖路上反复绕行，已持续四十余分钟。】

贺时年眉头微蹙。他知道，纳永江正在经历一场内心的撕裂??不是权力斗争的胜负，而是一个人对自己过往选择的清算。他曾以为自己只是在“维稳”，是在“顾全大局”，可当真相一层层剥开，他才发现，自己早已成了遮蔽阳光的那片乌云。

他拨通孟琳电话：“你别惊动他，但保持定位追踪。如果他停车太久或有异常举动，立即通知我。”

“明白。”孟琳声音低沉，“贺秘书长……您说他会想不开吗？”

“不会。”贺时年语气坚定，“他还不到认输的时候。真正想死的人，不会兜圈子。”

挂断电话后，他打开车载录音，重放周维成给他的那段音频。纳永江的声音清晰可辨：“只要姚书记撑不过两个月，省委那边就有理由介入调整……”每一个字都像钉子，扎进制度的裂缝中。而这裂缝，正是由无数个“纳永江”用沉默和妥协一点点凿出来的。

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刚入职那天，纳永江亲自带他熟悉机关流程。那时的纳永江走路带风，说话干脆利落，曾在一次干部大会上公开批评某位副县长搞“形象工程”：“我们不是来刷政绩的，是来解决问题的！”当时全场掌声雷动。

如今，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，已被岁月磨成了一个谨小慎微、左右逢源的“老秘书”。

贺时年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他知道，这场战役最难对付的，从来不是席连正那样的明枪，而是纳永江这类暗箭??他们不贪财、不好色，甚至对家人极尽责任，却偏偏在最关键时刻选择了低头。因为他们怕失去，怕牵连，怕成为牺牲品。

可正因为如此，一旦他们回头，力量也将最为惊人。

凌晨一点十七分，手机响起。这次是龙局长：“纳永江在湖边下车了，站在护栏边上抽烟。我已经派两名便衣在五十米外待命，但他目前没有危险动作。”

“好。”贺时年起身发动车子，“我马上过去。”

二十分钟后，他步行穿过湖心小径，远远看见纳永江背对湖水，倚着栏杆，手里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烟。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，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，像个被世界遗弃的流浪者。

贺时年缓缓走近，在他身旁停下，没说话，只是也靠在栏杆上，望向黑沉沉的湖面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纳永江声音沙哑。

“我知道你会来这里。”贺时年轻声道，“十年前周维成被带走那天晚上，也是在这条湖边站了一整夜。第二天清晨，有人发现他扔在这里的党徽。”

纳永江身子一震。

“你也曾是理想主义者。”贺时年转头看他，“不然不会当年替我压下档案举报，也不会在矿权审批会上拍桌子骂人‘这是抢老百姓的命’。你记得吗？你说过一句话：‘宁可不当官，不能对不起良心。’”

纳永江低下头，手指微微颤抖。

“可后来呢？”他苦笑，“后来我发现，不当官的人，连说真话的资格都没有。我母亲住院时，主治医生对我说：‘纳秘书长，您要是现在倒了，这病就没人敢治了。’我就这么站着，听着她说这话，像听判刑。”

贺时年沉默片刻：“所以你就决定，用沉默换平安？”

“我不是为了自己！”纳永江突然提高声音，又迅速压抑下去，“我是为了她们！我能怎么办？辞职能解决问题吗？我能阻止棚改吗？能逼财政局拨款吗？不能！我只能忍，只能拖，只能在夹缝里做点小事……比如帮你压下举报，比如悄悄把夏禾的意见附进文件夹……你以为我没做过努力？我只是……再也扛不动了。”

他的声音哽咽了。

贺时年静静听着，没有打断。

良久，他说：“你知道周维成为什么愿意冒险回来？因为他女儿死后，他在整理遗物时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