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83章 祖脉之威！（2 / 4）

“呃啊——！！！”

一声压抑了太久的咆哮终于冲破喉咙。凌峰猛然抬头，三只血瞳中，灰白漩涡已然稳定，旋转速度趋缓，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绝对秩序感——那是对混乱本身的绝对统御。

他缓缓站起，左腿麻木感未消，腰腹伤口仍在渗血，可当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瘫软如烂泥的鱼人，扫过那些断裂垂死的触手时，眼神里再无一丝狼狈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
他弯腰，右手五指如钩，插入一条尚存半截的触手断肢之中。指尖发力，猛地一扯！

嗤啦——

暗绿色汁液喷溅，凌峰面不改色，将整条触手连根拔出，甩手掷向岸边。

“一条。”

声音沙哑，却稳如磐石。

岸上，羲依旧坐在巨石上，手中捏着第三条触手，却迟迟未送入口中。他布满疤痕的脸上，第一次，彻底失去了所有表情。那双浑浊的眼，死死盯住凌峰——不是看他身上淋漓的鲜血，而是盯着他胸前衣襟下，那若隐若现、仿佛连光线都要被吸入其中的微弱灰晕。

“……咳。”羲喉结滚动，发出一声极轻的咳嗽，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呛住了。他慢慢放下手中的触手，用粗糙的手背抹了把嘴角，动作僵硬得如同生锈的傀儡。

凌峰没有回头，只是再次迈步，走向山涧更幽暗的腹地。每一步踏在黑水之上，水面都不再泛起涟漪，仿佛那水，已在他脚下自动铺开一条无形的道路。他身后，那些瘫软的鱼人尸体开始无声溶解，化作最精纯的创世之息，如萤火般升腾，尽数没入他后颈处的星脉节点。二十九条星脉，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由银白转为一种更深邃的、流淌着灰白星斑的银灰。

“两条。”

“三条。”

“四条。”

他口中报数，声音不高，却像重锤敲在死寂的山涧里。每一次报数，便有一条触手或一只鱼人的残骸被他精准抓取、斩断、掷出。动作不再有丝毫拖沓，甚至不带烟火气。那些曾让他险些丧命的倒刺与利爪，在他眼中，已如朽木枯枝，一触即溃。

山涧深处，那座黑岩表面，无数细小的裂纹正疯狂蔓延，仿佛整座山涧的意志，正被凌峰胸前那枚新生的混沌源核，无声地啃噬、瓦解。

“十七。”

凌峰站在黑岩顶端，脚下是堆积如山的触手残骸与鱼人尸块。他抬手，擦去额角一道新添的血痕，目光投向山涧最底部——那里，淤泥翻涌，一个比先前庞大十倍的阴影正缓缓拱起。它没有具体的形态，只是一团不断膨胀、收缩、搏动的混沌黑潮，表面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人脸，每一张，都赫然是凌峰自己的面容，或狰狞，或悲恸，或癫狂，或漠然……那是山涧意志吞噬过的一切生灵，留下的最后烙印，此刻，全部凝聚于此，化为最终的守门者。

“十八。”

凌峰跃下黑岩，迎着那团搏动的黑潮走去。他不再持盾，双手空空，唯有胸前灰光，随着他心跳，明明灭灭。

黑潮骤然爆发！无数张人脸同时张口，无声的尖啸汇成实质音波，狠狠撞向凌峰神魂！这一次，不再是侵蚀，而是……献祭！它要将凌峰的意识，连同那枚初生的混沌源核，一同拖入永恒的轮回地狱，化为它新的养料与面具！

凌峰脚步未停，三只血瞳中灰白漩涡陡然加速旋转。他抬起右手，食指与中指并拢，缓缓点向自己眉心。

“临界……”

指尖触及皮肤的刹那，眉心一点灰芒炸开，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个微缩的、正在坍缩又膨胀的混沌奇点虚影！

“……坍缩。”

虚影轰然炸裂，化作一道灰白光束，不射向黑潮，而是笔直贯入凌峰自己眉心！

轰——！！！

他身体猛地一震，七窍同时溢出银灰相间的血液，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向后倒飞，重重砸入黑水深处，激起滔天巨浪。

岸上，羲霍然起身，巨石被他踩得寸寸龟裂！

黑水之下，凌峰悬浮不动，周身星脉尽数亮起，却不再是银辉，而是灰白交织的混沌之光。他眉心那一点灰芒，已与胸前源核遥相呼应，形成一条无形的、稳定的混沌回路。所有涌入的音波、所有扑来的幻象、所有试图同化的意志……甫一接触这条回路，便被瞬间分解、重组，化为最本源的混沌粒子，反哺回源核，令其搏动愈发沉稳、磅礴。

黑潮中的千万张人脸，开始痛苦地扭曲、剥落，如同被高温炙烤的劣质陶俑。

凌峰缓缓睁开眼。

三只血瞳，已尽染灰白。

他抬起手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