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5章 红烧排骨,你跟老夏好好说道说道(1 / 3)
“妈!瑶瑶说今年过年要来苏稽过年!”周砚拿着信,有些激动地朝正在开门的赵铁英喊道:“论文通过之后就来!”
“真的?!”赵铁英闻言猛然回头,目光却落到了周砚身后,眼睛睁大了几分。
“锅锅,你...
丁泽没说话,只是抬手摸了摸后颈,指腹擦过微微沁汗的皮肤,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。他没看黄莺,也没看陈宇,目光落在墙面上那七张崭新的广告纸上——油布反着光,墨字锐利,周七娃饭店四个字被放大在最上方,底下是泛黄老照片里那间低矮木屋、斑驳灶台、一只豁了口的青花瓷碗盛着半勺红油,还有一双布满茧子却异常稳定的手正往碗里舀花椒面。
那双手,他认得。
不是师父的,也不是梅老板的,更不是荣乐园哪位老前辈的。是周砚的。是他自己爷爷的。
这念头刚冒出来,胸口就闷得发紧,像有团湿棉花堵在气管口,吸不进也吐不出。他下意识攥了攥左手,掌心还残留着半小时前炒宫保鸡丁时锅气蒸腾的余温,而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掐进了虎口——那里有一道细长旧疤,是十二岁那年剁姜末时切的,至今未消。
“考得……”他顿了顿,舌尖抵住上颚,把后面那句“比想象中好太多”咽了回去,只道:“还行。”
话音刚落,街对面“苏稽卤菜”的卷帘门哗啦一声拉起,一个穿蓝布围裙的老头探出半截身子,手里拎着两串刚出锅的五香牛肉,油亮亮地滴着琥珀色卤汁。老头朝这边望了一眼,眯起眼,忽然咧嘴一笑,扬声喊道:“小丁!你家卤味今天歇业,我这多卤了两串,给你尝鲜!”
丁泽一怔,随即快步走过去。老头把牛肉递来,他伸手去接,指尖碰到对方粗粝的指节,忽觉一阵刺麻——这手感太熟了。三年前他还在苏稽学徒,每早五点蹲在卤锅边捞浮沫,就是这双手拍过他后脑勺,骂他“火候软得像泡发的粉条”,也是这双手,在他第一次把牛腱子卤柴了当晚,默默留了一块切片整齐的冷卤肉压在他案板上,底下压着张烟盒纸,歪歪扭扭写着:“卤水是活的,人得比它更懂喘气。”
丁泽低头盯着那两串牛肉,热气扑在睫毛上,烫得眼睛发酸。
“谢叔……”他声音有点哑,“您怎么知道我今天考完?”
谢师傅叼着半截烟,烟丝明明灭灭:“早上八点,我看见你骑车从鱼饵湾桥头过,车把上挂的布包鼓囊囊的,里头塞的是炒锅铲子还是菜刀,我闻都闻得出来。”他顿了顿,又笑,“再说了,咱周砚这圈子里,谁不知道你丁泽——笔试交卷比监考老师收卷还早,实操下菜比打更的梆子还晚?你这性子,跟当年你爷爷一个模子扣出来的。”
丁泽猛地抬头。
谢师傅却已转身回店,卷帘门落下前,只丢来一句:“别愣着,趁热吃。牛肉要凉了,香味就跑了。”
丁泽站在原地,没动。牛肉串在他手里微微颤,油珠顺着肉缝往下滚,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个深褐色小点。他忽然想起今早考场里那盆摔打了四十五分钟的肉馅——不是为了省事,是怕力道不够,胶质不出;不是为了炫技,是怕时间太短,弹牙难成。他记得自己数过,整整两千三百六十七次摔打,手腕酸到发抖,虎口磨破渗血,用围裙边按着才没让血滴进肉里。他怕考官看见,更怕自己看见——那点血,混在鲜红肉泥里,根本分不清是谁的。
“周师?”黄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试探,“真不说是说?连陈宇都猜你拿了第一。”
丁泽缓缓转身,把牛肉串递向陈宇:“先拿去洗洗,沾了灰。”又转向黄莺,“等八号放榜。现在说,怕嘴瓢。”
黄莺撇嘴:“神神秘秘的。”她忽然凑近半步,压低声音,“不过……你贴广告时候手都在抖,是不是紧张过头了?”
丁泽垂眸,看着自己左手——确实还在轻微发颤,不是因为累,是因为刚才谢师傅那句话。爷爷。那个只在泛黄相册里存在、在邻里闲谈中偶尔被提起、在梅老板醉酒后喃喃自语时闪现过的男人。他从未见过真人,只记得母亲抽屉最底层锁着一只铁皮饼干盒,里头三张纸:一张八级厨师证复印件,一张1978年《四川烹饪》杂志剪报(登着他爷爷一道“灯盏窝豆腐”的做法),还有一张褪色全家福——照片边缘卷曲,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,左臂空荡荡地垂在身侧,右臂揽着怀里穿红棉袄的小女孩,也就是他母亲。照片背面一行钢笔字:“砚儿周岁照,父周砚摄于”。
他从来不敢问父亲周砚去哪儿了。问一次,母亲哭一场。后来他学会闭嘴,把所有疑问嚼碎吞进肚里,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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