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五十二章 降龙十八掌对降龙十八掌（3 / 3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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亦无人知晓，林道今日所布之局，早已不止于临安。

就在方才一刻，泉州港外海，一艘悬挂“时空商行”黑底银梭旗的三层楼船悄然起锚，载着三十名精通水战的丐帮弟子、十二具改良版神臂弩、以及五百斤特制火油，驶向琉球方向。

同一时刻，建康府地下密室，三十六名被选中的净衣派精英，正围着一张泛着幽蓝微光的琉璃沙盘——盘中浮现出整个江南水系，河道、渡口、驿站、盐仓，皆以细微光点标注，而其中十七处节点，正隐隐搏动，如心跳般明灭。

而最深处，襄阳山谷石冢之内。

独孤求败的剑冢石壁上，那句“呜呼，生平求一敌手而是可得，诚寂寥难堪也”的落款旁，一行崭新刻痕悄然浮现，墨色未干，字字如刀：

【林道留——汝之寂寞，吾已收讫。】

石冢深处，神雕正用喙轻轻拨弄一枚青铜罗盘，盘面刻满奇异星图，中央指针并非指向南北，而是微微颤动，遥遥指向东南——那里，是临安的方向。

也是，诸天之门，真正开启的地方。

黄蓉仰头，与墙头那人目光相接。

她唇角微扬，无声开口，口型清晰：

“——轮到你了。”

林道颔首。

随即，他纵身一跃，身形没入暮色，如一滴水汇入大海，再无痕迹。

院中众人尚在怔忡，忽闻远处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，由远及近，踏得青石路咚咚作响。

一骑如电，直闯入院，马上骑士翻身滚落，双手高举一封火漆密信，嘶声大喊：

“报——襄阳急讯！蒙兀先锋万户阿术部，已于昨日突破汉水防线，前锋距临安不足三百里！”

“另……另有一支黑甲奇兵，自大洪山方向突袭而出，斩断蒙军粮道七处，焚毁辎重车二百辆，旗号不明，唯见一面黑底银梭旗，在火光中猎猎招展！”

满院死寂。

风停了。

连神雕也收起了翅膀，昂首望向南方。

金狗缓缓站起身，抹去眼角湿润，深深吸了一口气，然后，第一次，以帮主身份，举起手中那根尚未焐热的打狗棒，指向南方天际。

“传令——”

“临安分舵，即刻升旗！”

“黑底银梭，不得降半寸！”

“所有驿卒，披甲待命！”

“所有文书，连夜誊录《江南防务协约》《民壮征募令》《战时粮秣统筹法》——明晨卯时，呈送府衙、枢密院、御史台！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陡然拔高，如金铁交鸣：

“告诉天下人——”

“丐帮不讨饭了！”

“我们——”

“开铺子！”

话音落，院外忽有烟花腾空。

不是喜庆的七彩，而是幽蓝冷焰，在夜空中炸开一朵巨大梭形图案，光华流转，久久不散。

那是时空商行的徽记。

亦是，新时代的第一声号角。

而此时，临安府最幽深的那条小巷里，酒肆二楼。

林道放下酒杯，窗外蓝焰映亮他半边侧脸。

他面前摊着一张绢帛地图，墨线勾勒的并非山川城池，而是纵横交错的丝线——每一道，都标注着某位武林高手的生辰八字、师承流派、武功特性、甚至……命格弱点。

指尖在“黄药师”三字上轻轻一点。

随即移开，落在“欧阳锋”名字旁一个猩红叉号上。

又滑向“金轮法王”，那里，一枚小小的银梭标记，正微微发烫。

他端起酒杯，就着窗外未熄的蓝焰，将最后一口桂花酿一饮而尽。

酒液入喉，温润甘冽。

而舌尖，却悄然泛起一丝极淡、极锐的腥甜——

那是菩斯曲蛇胆汁，经三十六重提纯，已化作一枚琥珀色丹丸，静静卧于他舌底。

只待时机一至，便破茧而出。

搅动风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