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五十三章 杏子林（2 / 3）

色面孔，最终停在四袋长老脸上，一字一顿，“是我让神雕去的。断剑，是我故意留的。尸身覆霜，是我亲手所为。”

满院死寂，连神雕都停止了踱步，偏头凝望。

“为何？”黄蓉轻笑，反手抽出林道重剑，剑尖缓缓点向那四袋长老眉心，距离不过三寸，寒气逼得对方眼皮狂跳，“因为我要让整个临安城知道——谁敢动我丐帮一分一厘，我就让他三更死，四更冻成冰雕，五更被抬去喂狗！”

她手腕一翻，重剑归鞘，声如惊雷炸响：

“现在，谁还觉得八十万贯，是天文数字？”

无人应答。

风穿回廊，卷起地上几片枯叶，打着旋儿掠过众人脚踝。

金狗深吸一口气，忽而大步上前，一把抄起地上樟木箱，高高举起，嘶声吼道：“弟兄们！看见没？！这不是蛇！这是咱们的命！是咱们的刀！是咱们的银子！是咱们能挺直腰杆、抬头做人的脊梁！！”

他猛地将箱子掼向青石地面！

砰——！

箱体四分五裂，三十七条菩斯曲蛇腾空而起，墨影翻飞，竟在众人头顶盘旋一周，首尾相衔，结成一个巨大而诡异的活体圆环，肉冠齐绽，如三十几朵血莲怒放，幽蓝鳞光与赤红冠色交映，森然慑人！

“今日起！”金狗掷地有声，“凡我丐帮弟子，但凡立功者，赏霜髓一滴！断指疗伤，三日重生！重伤濒死者，灌服蛇胆汁，起死回生！练武者，浸霜髓水三月，筋骨如铁，寒暑不侵！”

他猛然转向黄蓉，单膝重重砸地，额头触地，声震屋瓦：

“帮主在上！金狗请命！即刻调集所有暗桩，接管临安城九门粮仓、盐引、漕运码头、当铺典当、胭脂铺子、绣庄、车马行、棺材铺！七日之内，让临安城——”

他仰起脸，眼中血丝密布，却亮得惊人：

“让临安城每一口灶膛里烧的柴，都烙着丐帮印记！让每一家饭馆端出的碗，底下都刻着‘丐’字！让每个孩子学的第一句童谣，就是‘打狗棒，天下横，重剑出，鬼神惊’！”

黄蓉静静听着，直至金狗最后一个字落地，才轻轻颔首。

她缓步上前，自怀中取出一物。

非金非玉，形如半枚残月，通体乌黑，边缘却嵌着细密金丝，织成繁复星图。她指尖抚过星图中央一点凸起，轻轻一按。

咔哒。

一声轻响，残月骤然展开，竟是一枚巴掌大的罗盘！盘面非铜非铁，材质似琉璃又似玄晶，内里悬浮着一颗米粒大小的幽蓝光点，正微微搏动，如活物心跳。

“此乃‘时晷’。”她声音不高，却压过了所有嘈杂，“取自域外异界，可测气运，可断吉凶，可……”

她抬眸，目光穿透院墙，仿佛直抵西子湖上那艘泊着的画舫：

“可照见，临安城底下，埋着的那口‘玄铁棺’。”

满院骤然鸦雀无声。

连神雕都敛了羽翼，垂首静立。

黄蓉指尖轻点罗盘，幽蓝光点骤然暴涨，化作一道纤细光束，笔直射向西南方——正是醉仙楼方位！

光束尽头，虚空微微扭曲，竟浮现出半透明影像：

一座深埋地下的巨大石室，四壁刻满梵文与星轨，中央一口黑沉棺椁，棺盖缝隙渗出丝丝缕缕灰白雾气，雾气之中，隐约可见无数扭曲人脸，无声哀嚎……

“玄铁棺？”四袋长老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，“那不是……当年金国‘天机阁’镇压的‘怨煞之源’？传说金兀术曾以十万战俘活祭，封印于此，欲炼‘不死军’……”

“不错。”黄蓉收起时晷，语气平淡，“可惜金国亡了，棺没挖，怨气却日渐淤积。如今临安城中瘟疫频发、孩童夜啼、井水泛腥，皆因它而起。”

她目光扫过众人惨白脸色，嘴角微勾：

“而武林大会，选盟主，颁《九阴真经》……不过是掩人耳目。真正要做的，是借天下英雄齐聚之势，以血祭阵，引地脉煞气，轰开棺盖——放出里面的东西。”

“放出来？”金狗失声，“那岂不是……”

“祸乱临安，涂炭生灵？”黄蓉轻笑，笑声却如冰棱相击，“不。是借它，炼丹。”

她转身，目光投向山谷方向，仿佛穿透千里云雾，看见那方正在孕育的天地奇珍：

“菩斯曲蛇，食腐尸而生，饮怨煞而壮。它们的胆，是药引；它们的血，是薪柴；它们的骨，是丹炉……而玄铁棺中那十万冤魂所凝‘怨髓’，才是真正的主药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如寒潭深水，幽邃难测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