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五十六章 新故事~少林寺~（1 / 3）



号角声呜响，马蹄声撼地。

“糟糕，是西夏一品堂的人！”

有丐帮弟子大喊“帮主，咱们之前与一品堂相约比武，未曾想竟是追到了这来~”

西夏征东大将军赫连铁树，收罗江湖高手组建一品堂。

...

临安城外，凤凰山麓的行在已成焦土。宫墙倾颓，梁木半塌，断柱残垣间犹有青烟袅袅升腾，如垂死之人的最后一缕呼吸。太监首领的尸身横陈于御阶之下，绣花针散落一地，银光黯淡，再无半分凌厉。殿内血迹蜿蜒，自金砖漫至朱漆门槛，又顺着石阶淌入庭院积水，将半池残荷染作暗红。风过处，枯叶卷着灰烬打旋，仿佛整座皇城都在无声呜咽。

杨康立于废墟中央，玄色蟒袍未染半点尘污，发冠端正，玉带生光，仿佛刚自朝会退下，而非亲手掀翻了一个王朝。他脚下三步之外，是宋宁宗尚未合拢的双眼，眼睑微张，瞳孔涣散，凝着最后一刻的惊疑——他至死都未能看清，那柄狙击枪口后，究竟是神是魔，是金人细作，还是自己亲手提拔、倚为股肱的“忠臣”。

李莫愁缓步上前，手中托着一只青瓷小匣，匣盖微启，内里三枚蜡丸静卧，色泽幽蓝，泛着冷釉般的光泽。“欧阳克已服下‘蚀心引’，七日之内若无解药，五脏如焚，筋络寸断。”她声音平缓，不带起伏，却比刀锋更刺骨，“他今晨已入政事堂，召百官议‘北伐大计’。史弥远旧部十二人，已有九人改换门庭，称其‘再造社稷之功臣’。”

杨康颔首，目光掠过远处跪伏于地的礼部侍郎——那人额头抵着焦黑砖面，肩头剧烈耸动，却不敢发出半点哭声。他身后，数十名太监皆被剥去冠帽，反缚双手，颈后插着白幡，上书“逆阉余孽”四字。他们不是真阉，而是林道早年遣入宫中、经李莫愁以移魂大法反复淬炼的“影子”。如今，他们成了新朝的第一批祭品。

“传令下去，”杨康忽然开口，声不高，却压过了风声，“即日起，临安府内，凡僧尼持度牒者，三日内赴大理寺验明正身；凡寺院田产逾百亩者，尽数抄没，充作北伐军资；佛前供奉之金铜佛像，一律熔铸为箭镞——我大宋北伐，不用香火，只用铁与血。”

李莫愁眸光微闪，却未置一词。她知道，这并非杨康一时意气。林道早将《武穆遗书》残卷与岳飞手札密授于他，其中赫然记载：“建炎以来，僧寺广占良田，富可敌国；而边军缺粮乏甲，士卒衣不蔽体，每战辄溃。”——所谓崇佛，不过是权贵敛财之遮羞布；所谓理学，实为禁锢民心之铁枷锁。杨康所斩，非一人之首，乃百年积弊之根。

正此时，一骑快马自西门驰入，马背上的丐帮弟子滚鞍落地，扑通跪倒，额角撞地有声：“禀王爷！全真教马钰真人……自刎于终南山重阳宫前！”

空气骤然一滞。

杨康缓缓转身，面上笑意未减半分，只指尖轻轻叩了叩腰间玉箫。“哦？他倒是识趣。”他顿了顿，望向西南方向，“可他死得早了些。林道本欲留他三年，教他如何将‘三教合一’之术，化作新朝科举策论的考题。”

李莫愁垂眸：“马钰临终前，曾令弟子焚尽所有手稿，并留血书八字：‘道非助暴，吾负苍生’。”

“苍生？”杨康忽而轻笑，笑声清越，竟似笛音，“他可知，自靖康二年至今，黄河以北汉民十不存一？可知金人设‘签军’，强征汉儿攻宋，父子相残者何止百万？他修他的清净无为，百姓却在泥沼里挣扎求生——这等‘道’，不要也罢。”

话音未落，远处忽起骚动。十余名江湖好汉被押至广场中央，皆是昨夜混战中侥幸未死、今日却被指认为“金国细作”的散修。其中一人虬髯如戟，正是曾于擂台之上被林道一拳击飞的海沙帮主。他颈项上套着粗麻绳，绳结勒进皮肉，却仍昂首怒视：“杨康！你假借金人之名，行篡逆之事，还敢称‘北伐’？呸！你连秦桧都不如，至少秦桧还知跪着求和，你却站直了杀人！”

杨康踱步上前，俯身拾起地上半截断剑，剑尖挑起海沙帮主下巴，迫使他仰面直视自己双目。“你说得对。”他声音温润如常，“我不如秦桧。秦桧只卖国，我却要灭国——灭掉那个纵容秦桧、包庇史弥远、逼反吴曦、岁币岁输、以百姓膏血饲养权贵的赵宋之国。”

他手腕微沉，断剑划破对方喉间皮肤，渗出一线血珠。“你们恨我，因我撕了这幅画皮。可若我真让金人进来呢？”他环视四周噤若寒蝉的江湖人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如钟，“——你们信不信，不出三月，临安街头乞丐，必多十万具饿殍？”

无人应答。唯余风过断梁，呜呜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