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六十四章 少室山上（2 / 3）

红色掌印，掌纹清晰如新，边缘泛着诡异的暗金色光泽。

“一阳指逆练？”他声音陡然转冷，“那不如看看，这枚‘枯荣指’印记，是从谁手上印下来的。”

岳老七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，失声惊呼：“枯……枯荣大师？！他……他不是早已圆寂……”

“圆寂？”林道清扯开衣襟，掌印之下，一道蜿蜒如蛇的暗金脉络自心口延伸至小腹，“他把我钉在天龙寺后山万仞崖壁上七日七夜，用‘枯荣禅劲’炼我经脉，逼我重铸任督二脉……可惜啊，他算漏了一件事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指尖缓缓按在自己心口，北冥神功悄然运转，那赤红掌印竟如活物般微微起伏，仿佛一颗搏动的心脏：

“北冥真气，本就该吞噬一切异种真气为养料。”

岳老七双腿一软，差点跪倒在地。他终于明白为何这青年身上毫无内力波动——不是不会，而是将所有真气尽数压缩于丹田，化作一头蛰伏的洪荒凶兽！更可怕的是，那枚枯荣指印记竟在呼吸……这已非人力所能及，简直是邪魔临世！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！”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林道清却不再看他，转而望向木婉：“木姑娘，你师父修罗刀，可曾在三十年前，与枯荣大师在无量山剑湖底有过一场生死之约？”

木婉端坐如松，面巾下的唇线绷成一道冷硬弧度。她沉默良久，指尖抚过剑鞘上一道细微裂痕——那裂痕蜿蜒如泪，正是当年剑湖石室崩塌时，被某道凌厉指风劈开的痕迹。

“是。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在湖面，“那一战之后，师父断了右臂，枯荣大师……废了左手食指。”

林道清颔首，目光投向澜沧江滚滚浊浪：“所以你这些年遍寻天下医书，只为找到修复经脉的‘续骨生髓散’配方……而真正需要这药引的，从来不是你师父，是你自己。”

木婉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颤。

“你幼时被枯荣指劲震断奇经八脉，靠修罗刀以血饲喂、以刀气续命，才活到今日。”林道清语速平缓，却字字如锤，“但每到朔月之夜，你心口旧伤便会剧痛难当，需以寒玉床镇压，否则七窍流血而亡——我说得可对？”

木婉沉默。江风卷起她面巾一角，露出下颌一道浅淡旧疤，如银线隐没于雪肤之下。

岳老七听得浑身发冷，下意识后退半步，靴子踩断一根枯枝，“咔嚓”脆响惊飞林间数只寒鸦。

“既然你知根知底……”木婉终于抬眸，那双寒星般的眼眸直视林道清，“为何不取我性命？枯荣大师若知你还活着，必倾全寺之力诛杀你。”

林道清起身，拍去衣袍上并不存在的尘土：“因为我要借天龙寺的‘八脉神剑’一观——而你，比我更需要它。”

他缓步走向江边，弯腰拾起一枚扁平青石，手腕轻抖，石片“嗖”地掠过江面，连跳七次，最终“笃”一声钉入对岸柳树树干，深入半寸。

“八脉神剑并非剑招，而是以剑气导引人体八脉的疗伤法门。”他背对木婉，声音随江风飘来，“枯荣大师当年用它镇压你体内反噬的枯荣禅劲，如今……该轮到你拿它，斩断自己心口那根‘孽缘锁’了。”

木婉霍然起身，黑衣猎猎如墨云翻涌。她死死盯着林道清背影，胸膛剧烈起伏，仿佛有团烈火在胸腔内冲撞——三十年隐忍，十年追索，七年炼毒，只为等一个能破开枯荣禅劲的人。可眼前这青年，既不贪图她美色，不觊觎她武功，甚至不屑于解释自己来历……他就像一把淬火千次的剑，出鞘只为斩断宿命枷锁。
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她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林道清转身，目光澄澈如洗：“我要天龙寺藏经阁最底层，那个刻着‘卍’字的青铜匣子。”

木婉瞳孔骤然收缩：“那是……枯荣大师的舍利龛！”

“不。”林道清摇头，指尖忽然燃起一簇幽蓝火焰，火焰中浮现出半枚残缺玉珏的虚影，“那是我师父留下的‘时空信标’。三十年前，他在此地破碎虚空而去，只留下这半块玉珏与一句话——”

他抬眼，目光穿透面巾，直抵木婉眼底深处：

“‘待北冥逆转，八脉归宗，自有人持信标来，替我取回未竟之业。’”

江风骤然狂啸，卷起满地枯叶如墨蝶纷飞。岳老七瘫坐在地，看着那簇幽蓝火焰中流转的星辰纹路，忽然想起师父段延庆昨夜疯癫呓语：“……不是枯荣……是‘枯荣’二字倒过来念……是‘荣枯’……荣枯者，时空之枢……”

他猛地抬头，看向林道清腰间——那里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