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3章 你就是不要脸（1 / 3）



胡丽丽声泪俱下。

“你若真有担当，就该断得干净，别让我在这个家里活得像个笑话。

人心都是肉长的，你对沐小草念念不忘，对韩佳暧昧不清，却要我独守空房，这公平吗？

你每天晚归，不是在派出所加班就是和韩佳卿卿我我。

国强，我也不想这么做的，我也想好好和你过日子，可你给我这个机会了吗？”

刘国强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胡丽丽的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，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??沙发上的褶皱、深夜里压......

秋意渐浓，巷子里的梧桐叶开始一片片飘落，踩上去沙沙作响。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，胡丽丽已推着小木车出了院门，车上是昨夜腌好的两坛泡椒豇豆和新熬的蒜蓉辣酱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脸上那道疤在晨光里依旧清晰，可她不再低头躲闪，反而迎着人来人往的街口，把招牌“丽姐酱菜铺”摆得端端正正。

赶早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。一个穿工装裤的大妈停下脚步，凑近闻了闻：“这辣酱是自己做的？”

“是呢，用的是自家晒的红辣椒，加了芝麻和姜末，不掺色素。”胡丽丽笑着递上一小碟试吃，“您尝尝，不够辣不要钱。”

大妈抿了一口，眼睛一亮：“哎哟，真香！比副食品商店卖的还地道。给我来一瓶！”

这一单开了张，陆陆续续有人围上来。有认出她是以前友谊商店那个“胡小姐”的，本想冷言嘲讽几句，可一尝味道，反倒愣住：“你……现在真靠这个过日子？”

“是啊。”胡丽丽坦然点头，“人总得吃饭，与其等着别人施舍，不如自己动手。”

那人讪讪地没再说话，最后默默买了瓶辣酱走了。

中午时分，阳光洒在巷口石板上，映出她忙碌的身影。沐小草提着保温饭盒走来，里面是热腾腾的白菜炖粉条和两个馒头。“吃点东西。”她把饭盒放在桌角，“别饿坏了身子。”

胡丽丽擦了擦手接过，眼眶微热：“姐，我今天已经卖了二十八块了……比上个月翻了一倍。”

“这才刚开始。”沐小草轻声道，“你要记住，走得慢不怕，怕的是停下。”

两人正说着，远处传来一阵喧哗。只见几个穿皮夹克的年轻人晃荡而来，领头的是个染了黄头发的混混，手里拎着半瓶白酒，醉醺醺地指着摊子嚷：“哟，这不是被陈公子甩了的胡大美人吗？怎么，现在改行当街摆摊了？也不怕丢人现眼！”

旁边几人哄笑起来，还有人故意踢翻了一个空坛子。

胡丽丽脸色发白，手指紧紧攥住饭盒边缘，指节泛青。但她没有退后，而是缓缓放下饭盒，站直了身子。

“你们要是来买菜，我欢迎。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异常清晰，“要是来找事，我不怕。这条街有张大娘、邱大嫂、胡二妹，还有我背后站着的沐小草。你们敢砸一次，我们就能收拾十次。不信试试？”

那群人一愣，显然没想到她敢硬刚。黄毛冷笑一声：“呵，还挺横？你以为你现在是谁？一个离婚带疤的女人，也配在这儿立规矩？”

话音未落，巷子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厉喝：“谁在这儿闹事！”

众人回头，只见韩佳抱着一摞文件快步走来，警服笔挺，肩章在阳光下泛着光。她身后还跟着胡二妹，手里竟拿着一把裁衣剪刀，眼神凌厉。

“派出所就在三百米外。”韩佳冷冷扫视一圈，“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们做个笔录，看看是谁扰乱市场秩序、威胁个体经营户安全。”

黄毛顿时怂了，嘟囔一句“开个玩笑”，带着人灰溜溜跑了。

人群散去后，胡丽丽腿一软，差点跌坐在地。沐小草扶住她，轻轻拍她的背。“你看，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
“嗯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咬着唇笑了，“我不是一个人。”

那天晚上，她在灯下记下新的一行字：

> 1987年10月5日 晴

> 今天有人骂我是破鞋、是弃妇，可也有人大老远跑来买我的辣酱，说“味道像小时候妈妈做的”。

> 我终于懂了，世界不会因为你受过伤就对你温柔，但只要你站得住，总会有人愿意为你撑一把伞。

> 谢谢你们，张大娘、邱大嫂、胡二妹、韩佳，还有你，小草。

> 这辈子能遇见你们，是我最大的福气。

***

与此同时，刘国强已在山区派出所报到半月。那里山高路远，通讯不便，冬天来得格外早。他住在一间土坯房里，窗户漏风，夜里要裹着两床棉被才能入睡。白天巡逻山路，常常一走就是十几里，脚底磨出血泡。

起初同事对他颇有微词，觉得他是“城里下来的犯错干部”，心高气傲，干不了苦活。可刘国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