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3章 他会帮你（1 / 3）



沐小草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前方一个摆着旧书的摊位，脚步顿了顿——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封面上，“茶经”两个字隐约可见。

她弯下腰，指尖拂过书页边缘的磨损痕迹，眼底闪过一丝兴味。

那书页边沿的毛刺扎进指腹，微痒，像一声久违的轻唤。

她轻轻掀开扉页，墨色已晕成淡青的雾，一行小楷却仍清峻如初：“茶性俭，最宜精行俭德之人。”

风忽地卷起一角纸页，露出底下半枚朱砂印——印文漫漶，却仍可辨“漱石”二字轮廓，如一枚沉入......

龙哥听完，手指一滞，烟灰簌簌落在赤裸的胸膛上，烫得他微微一缩，却没拍掉。

他抬眼盯着沐红梅，目光像两枚淬了冰的钉子，钉进她眼底：“你说秦沐阳……睚眦必报？”

沐红梅喉头一紧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，声音却仍强撑着平稳：“不是我说，是事实。他叔父秦振国前两天被市纪委带走谈话，罪名是挪用公款、收受回扣——可那笔钱，分明是龙哥您经手‘洗’出去的，最后落进谁口袋，大家心知肚明。结果呢？秦沐阳一句话没多说，只把当年一张工程验收单复印件，递给了审计组。单子上签字的是秦振国，盖章的是城建局第三科，而第三科科长，是你去年亲手送进去的。”

她顿了顿，指甲掐进掌心，逼自己把话说完：“还有他二叔秦振邦，开的那个‘宏远汽修厂’，上个月查出非法改装军用底盘，涉嫌倒卖战备物资。可那批底盘，最早是从你手里流出来的——你托人走的边防连关系，签的假运输单。现在秦振邦在看守所里喊冤，可所有证词、票证、通话记录，全指向一个源头：龙哥，您那天在‘听松茶楼’三楼雅间，亲自接的货。”

龙哥脸色一点点沉下去，像墨汁滴进清水，无声无息，却彻底染黑。

他慢慢坐直身子，把烟按灭在床头柜边缘，火星迸出一点微光，旋即熄灭。

“听松茶楼”是他三个月前刚盘下的产业，对外说是转型正道的门面，实则二楼藏赌、三楼设局，连楼梯转角都装了三台针孔摄像机。他知道秦沐阳最近盯得紧，可没想到——对方连他哪天在哪间房、跟谁见了面、接了什么货，都摸得清清楚楚。

更可怕的是，秦沐阳没动他。

不是不能，是没动。

就像猎豹蹲在崖边，尾巴轻轻扫着草尖，眼睛始终锁着猎物的后颈——不扑，只是等。

等一个他主动露破绽的时机。

龙哥忽然低笑了一声，笑声干涩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好啊……真好。”

他伸手捏住沐红梅下巴，力道不重，却让她半边脸发麻：“你倒比我清醒。”

沐红梅不敢动，只垂着眼睫，睫毛颤得像风里将折的蝶翅。

“可你漏了一点。”龙哥拇指缓缓摩挲她下颌骨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秦沐阳再狠，也是个讲规矩的人。他不动我，是因为我还没踩过他的线——比如，动他老婆。”

他松开手，掀被起身，赤脚踩在冰凉水磨石地上，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。夜风灌进来，吹得窗帘翻飞如旗。

楼下梧桐树影晃动，路灯昏黄，照见一辆黑色吉普静静停在街对面，车窗降下一半，隐约可见副驾上搁着一台老式海鸥相机——镜头盖未摘，但镜头正对着这扇窗。

龙哥眯起眼，没说话，只把窗帘重新拉严。

沐红梅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，脸色霎时惨白：“是……是沐小草？”

“不是她。”龙哥冷笑，“是秦沐阳的人。”

他转身，从衣柜最底层抽出一只牛皮纸袋，扔在床上：“你明天就去见她。别提我，别提婚宴，更别提龙哥两个字。你就说，想跟她和解，说你后悔了，说你想重新做回妹妹，求她带你进京大进修班——她最近不是在推那个‘妇女技能提升计划’吗？教裁缝、教会计、教识字扫盲，连街道办的老太太都争着报名。你去报名，她一定会见你。”

沐红梅怔住：“可……她会信？”

“她不信也得信。”龙哥系上衬衫最上面一颗纽扣，声音冷硬如铁，“她信的是人心尚存一丝软处，信的是血浓于水，信的是女人对女人，总该留三分余地。她太干净了，干净得以为世界也该是干净的——可正因如此，才最容易被‘干净’骗。”

他走到门边，手按在门把手上，侧过脸，阴影割裂他半张脸：“你记住，见她那天，穿素色衣服，扎马尾，别抹口红。带一本《妇女生活手册》去，页角要卷，书里夹一朵干枯的洋桔梗——她前几天，就在街角摆弄过那种花。你要让她觉得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