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2章 科举（3 / 3）

的什么？”
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如钟：

“度民力以制国用。”

“明分职而责成功。”

“——这是陛下的诏，不是我的命令。陛下要的是‘明’，不是‘瞒’；要的是‘责’，不是‘赦’。谁若不敢当堂言，便是畏诏、欺君、负民。这罪名，你担得起，我担得起，还是赵家担得起？”

李世民浑身一震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声音却陡然拔高，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：“上官！下官这就去传令！”

赵德厚没再说什么。他转身走向内室，脚步沉稳，袍角拂过地面，带起细微的灰尘。

就在他推开内室门扉的刹那，李世民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哒”。

他猛地回头。

只见赵德厚的左手，正缓缓从腰间解下一枚乌木令牌。令牌正面刻着“籍户县令”四字，背面，却用极细的阴刻，雕着一行小字：

“贞观十四年四月初一，火劫之后。”

那行字，新鲜得仿佛刚刚刻就，木纹的断口处，还沾着一点未干的、暗红色的漆。

李世民僵在原地，望着那枚令牌，望着赵德厚消失在门后的背影，望着窗外那一片越来越亮的、不容置疑的天光。

他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籍户县再不是从前那个籍户县了。

那口锅，已经烧起来了。

而长安城东市，李记火锅的铜锅里，汤水正翻滚着，雪白的气浪蒸腾而上，模糊了窗上贴着的崭新桃符，也模糊了远处太极宫飞檐上，在晨曦中渐渐显形的、金灿灿的琉璃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