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5章 伯约归汉！【求月票】（1 / 3）



混元宫内，周易正在整理书架，突然发现黑色记事本封面的八卦镜在闪烁，赶紧翻开查看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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嬴政话音未落，刘季脚下一滑，差点被自己袍角绊个趔趄，忙扶住混元宫青砖廊柱，干咳两声：“咳……陛下这话说得，怎么跟咸阳城门口卖炊饼的老王一个调调？他那炊饼摊前还挂块木牌，写着‘此去勿回，回则加价三文’呢！”

嬴政负手立于丹陛之下，玄色广袖垂落如墨，眉峰微挑，唇角却未动分毫：“炊饼摊尚知明码标价，你倒好，临行前把咸阳府库三成存粮全换成了西域葡萄干——还美其名曰‘战略储备’。昨日本皇翻账册，见你签押处龙飞凤舞，底下小吏批注：‘刘大人取粮时，顺走厨娘新蒸的豆沙包两只，一并记入军需’。”

刘季脸皮微热，忙从袖中掏出一枚油纸包，层层掀开，露出两枚金黄饱满、糖霜微凝的豆沙包，双手捧上：“陛下请用！末将……不，草民临行前特意绕道尚食局后巷买的，就为讨个甜头，图个吉利！”

嬴政目光扫过那油纸包，指尖未触，只淡淡道：“本皇不食甜腻之物。倒是你——”他忽而顿住，抬眼望向混元宫正殿方向，“周易方才传音，说东瀛那边，倭奴大宰府守军今晨在码头外五里处设伏，被刘仁轨麾下一支三十人骑队撞个正着。对方三百甲士，弓弩齐发，结果没射中一人。你猜为何？”

刘季一怔，豆沙包悬在半空：“莫非……刘仁轨给马都披了铁甲？”

“错。”嬴政终于抬袖，轻轻一拂，袖风卷起地上几片落叶，“是那三十匹战马，皆由王大度亲自调教，听令如臂使指。箭雨袭来刹那，三十骑同时勒缰、俯身、侧翻——马腹贴地滑出三丈，箭矢尽数钉入土中。倭奴主将当场惊厥，被人抬回大宰府时，口中犹喃喃：‘唐马通灵，唐人非人……’”

刘季听得目瞪口呆，手中豆沙包“啪嗒”一声掉在青砖上，糖霜沾灰。他浑然不觉，只盯着嬴政：“这……这哪是打仗？这是演杂耍啊！”

“杂耍？”嬴政冷笑，“你可知那三十骑返程途中，顺手抄了倭奴一处盐场？盐廪七座，全数封存，盐工五百余口，跪在滩涂上高呼‘大唐天兵’，自发编成运盐队，日行六十里，将盐直送九州岛新建营垒。刘仁轨今日发来飞鸽传书，言及倭奴地方豪族已有人携印绶夜奔码头，愿献田契、献矿图、献长子为质，只求入籍‘大唐归化民’。”

刘季张了张嘴，终究没发出声。他弯腰拾起豆沙包，拍掉灰，掰开一半，递向嬴政：“陛下，真不尝一口？这豆沙，是尚食局用骊山新采的野玫瑰蜜熬的……”

嬴政未接，只缓步踱至殿前银杏树下。秋阳斜照，金叶纷飞，他仰首望着虬枝，声音低沉如钟鸣：“刘季，你此去咸阳，不是替朕查田亩、核户籍、清隐户。是替朕看——大秦法度崩坏三百年，人心散到什么地步。那些跪在盐滩上喊‘天兵’的倭奴，为何不等朝廷诏令，便抢着当奴？那些幽州城外连夜拆了自家院墙、只为多运一车粮草给辽军的宋商，又为何宁可被契丹人抽鞭子，也不肯逃回汴梁？”

刘季怔住，手中半块豆沙包停在半空。

嬴政缓缓转过身，目光如刃：“因为秩序比仁慈更让人安心。而今我大秦、大唐、大宋、大明四界并立于混元宫内，表面各治其民，实则共饮一源之水——那便是人心溃散时，最先涌向的，永远是刀锋最亮、律令最严、赏罚最明之处。倭奴跪，不是跪刘仁轨，是跪他身后那支连马都懂军令的队伍；宋商留，不是忠耶律洪基，是信赵佶账册上白纸黑字写的‘十车粮换三车瓷器’，比辽国亲王口头许诺的‘攻破汴梁，赐汝万户侯’更实在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刘季袖口磨出毛边的锦缎，扫过他腰间那枚早已褪色的秦吏铜符：“你当年在沛县当亭长，押解刑徒去骊山修陵，半道上人跑了大半。你放了他们，说‘走吧，别回头’。可十年后，你打到咸阳，那些逃徒里，倒有十七个提着菜刀跟着你冲进章台宫——为什么？因为他们记得，你放人时，给了每人三升粟米、一壶清水，还亲手替瘸腿的老李绑好了草鞋。”

刘季喉结滚动，忽然觉得手里这点甜腻，沉得压手。

“所以此去咸阳，”嬴政声音渐冷，“你不必查谁藏了百顷良田，不必审谁偷漏了三年赋税。你只需做一件事——在渭水北岸，搭一座三丈高台。台成之日，召全城吏卒、耆老、商贾、游侠、隶臣妾，当众烧掉所有旧年鱼鳞册。然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