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16章 都是为了艺术（1 / 3）



胖迪现在就当做自己是一个小透明，因为两个人都是自己家老板呀，现在的老板和以前的老板啊，两个人呢好你心里面其实都是有一定的敬畏的。

现在老板那不用说了，你在娱乐圈的地位同龄人中是拔尖的那种。现在是...

兰姐端起手边的青瓷茶盏，指尖在温润的釉面上轻轻一叩，发出极轻的“嗒”一声。茶汤已凉了三分，浮着几片舒展的碧螺春，像被时光按住的、不肯沉底的绿意。她没喝，只盯着那几片叶子缓缓旋动，仿佛它们正替她搅动心里那一团越理越乱的线头。

叶明没催，也没再开口。他斜靠在宽大的丝绒沙发里，左手搁在扶手上，右手拇指和食指捏着半截没点的雪茄——那雪茄是古巴产的，深褐色烟身泛着油润光泽，却始终没点燃。他像是在等，又像是根本不在等什么；像在听，又像早已把兰姐方才那番“圈钱逻辑”从头到尾咀嚼过三遍，连渣都滤干净了。

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低频的嗡鸣，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、黄浦江上货轮拉响的悠长汽笛。这声音很远，却奇异地压住了所有浮躁。

兰姐终于抬眼，目光直直落向叶明：“叶总，您刚才说，未来影视不差钱。这话我信。可您有没有想过——不差钱，是‘您的不差钱’，不是‘我的不差钱’。”

她声音不高，却像一把薄刃，猝不及防地划开了方才那种心照不宣的客气。她身子微微前倾，腕上那只祖母绿镯子滑下半寸，在灯光下荡出一道幽微的冷光：“您拍一部《哪吒》，纯利二十亿。那我呢？我开一家‘兰记·云岫’，前期投入八千六百万，装潢、厨政、供应链、人力、牌照、消防……每一笔都是实打实的现金。开业三个月，回本三成。第四个月赶上雨季，上海连阴十五天，外滩游客断崖式下跌，我们包间空置率冲到百分之六十七。您知道那个月我账上现金流剩多少吗？”

她顿了顿，没等叶明接话，自己给出了答案：“三百二十八万。刨去员工工资、水电燃气、食材预付款、银行利息……剩下不到八十万，够撑十一天。第十一天凌晨三点，我坐在财务室，看着Excel表格里那串不断变红的数字，手指头在键盘上抖，连‘Ctrl+S’都按不准。”

她笑了笑，那笑里没温度，只有一层薄薄的、被生活反复擦亮的硬壳：“叶总，您说上市是为了圈钱。这话对。可对我这种人来说，‘圈钱’两个字背后，是半夜三点不敢关手机，是供应商电话一响就心口发紧，是看见银行流水余额后面多一个零，能抱着枕头哭半宿。您不差钱，所以您有资格谈控制权、谈股东博弈、谈百年品牌。我差钱，差得骨头缝里都在叫唤。所以我签对赌协议，不是贪，是怕——怕下个月房租涨、怕主厨跳槽、怕老客抱怨新换的松露酱不够鲜、怕抖音上一条差评让整条淮海路的白领绕道走。这些事，您未来影视的法务部一个电话就能搞定，我得亲自蹲在后厨剥两小时松茸，就为省下三千块采购费。”

叶明一直听着，神色未动。直到兰姐说完，他才慢慢将那支雪茄搁回烟盒，动作轻缓得像放下一件易碎瓷器。他没反驳，也没附和，只是抬起眼，目光沉静如深潭：“兰姐，您说的这些，我都经历过。”

兰姐一怔。

叶明喉结微动，声音低了下去，却异常清晰：“十年前，未来影视刚注册，名字还是‘小明工作室’。租的是浦东一个老破小的商住楼，六楼，没电梯。我带着三个刚毕业的美术生，睡通铺，吃泡面，泡面桶堆在窗台，风一吹，塑料盖子哗啦啦响，像下雨。第一部网剧，投资方临时撤资，开机前三天，我拿房产证去押了五十万，利息两分三，月息一万一千五。那个月，我每天睁眼第一件事，是算当天能省下几顿饭钱——中午不吃，晚上啃馒头蘸酱油，就为省下十八块。后来片子火了，片方补款到账那天，我坐在银行ATM机前，数完最后一张钞票，发现手心全是汗，汗里还混着酱油味。”

他停了几秒，目光落在兰姐腕上那抹祖母绿上：“您觉得您在熬，我在云端。可其实，我比您更清楚，钱不是数字，是命。是凌晨四点改完的剧本终稿，是演员高烧39度还在吊威亚，是制片主任跪在道具仓库门口求人再宽限两天租金……这些事，没在泥里打过滚的人，讲不出真味。”

兰姐嘴唇动了动，没出声。

“所以，”叶明身体前倾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，姿态忽然变得极郑重，“我不是反对您上市。我是怕您把‘上市’当成止痛药，而不是手术刀。”

他语速放慢，每个字都像经过称量：“您说您研究上市两年，那您一定知道，A股餐饮类